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这年八月。
也是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为了拨乱反正,正本清源,各地陆续刮起一场严厉打击罪恶的风暴。
西京城当然也不例外。
半月不到,街面上那些混混街溜子全都没了踪影。
再有那些歌舞厅、影像厅、溜冰场里的一些小青年也都被吓得战战兢兢,连大姑娘都不敢多瞅一眼,走路都规矩多了,生怕被人当成流氓逮起来。
眼下可是风口浪尖,谁敢犯事,一律从重从快处理。
就连练幽明他爸也因为这事儿忙的早晚不着家,有时好几天都看不见个人影。
入夜。
练幽明刚做完饭,家里人堪堪落座,刚一拿起筷子,忽然就听门外飘来一串摩托车的动静,最后停在了家门口。
车灯透入,练幽明端着碗往外一瞅,就见两三天没个人影的亲爹飞快下车,然后又从车斗里扶出个人,快步走进来,神情凝重无比。
再说这扶的人是谁?
居然是田大勇。
田大勇面无血色,鬓角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脚下虚浮,分明是被人打伤了。
赵兰香也赶紧上来帮忙,“人受伤了你咋不送去医院啊?”
练父摇着头,也不说话,只把田大勇扶进客房才又急匆匆的出来,猛灌了一口水,等气息缓和了,才脸色难看的自语道:“也是见了鬼,居然遇到了武夫!”
这话听着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给练幽明他们解释来龙去脉。
赵兰香迟疑道:“你咋不进去帮忙?”
练父焦头烂额的苦恼道:“哎呦,你不知道。这种事情我哪帮得上忙。”
便在这时,田大勇在里面虚弱无比地招呼了一嘴,“明明,你是不是会推拿?进来帮我一下。”
练幽明早就在等着了,
田大勇被打伤了?
要知道这可是大拳师,难道严打打出来个狠角色?
燕灵筠见状也赶忙将怀里的孩子放到摇篮里,然后拿了自己的针盒,想着搭把手。
两月光景,她已恢复的差不多了。白天各种食补,晚上又有练幽明以化劲推宫过血,梳理筋络,连同睡丹功也学了去,神满气足,精力充沛。
等俩人进屋,关上房门,练幽明才凑到田大勇身旁。见对方气息不畅,他只把那军绿色短袖往上一撩,立见对方胸膛上落着一道乌青发紫的掌印,周遭脉络密布,像是蛛网一般扩散向外,如同老树的根系,骇人异常。
铁砂掌。
还是大成的气候。
看样子也是个大拳师。
瞧着那凸起一截的恐怖掌印,他右手落在掌印上,缓缓以内劲推揉,梳理着错乱的筋络,化解着内里的淤伤。
燕灵筠则是拿出一颗老药,又用老酒化开,递了过来。
田大勇气息发颤,但还是压低声音道:“遇到个硬茬子,外省逃过来的,是个老婆子,似乎逃去瓮城那边了,gongan那边已经在追捕围剿了。”
练幽明语气平和地道:“知道了。老叔你先安心养伤,实在不行我明天出去走一趟。”
田大勇闻言点点头,这才专心调息起来。
练幽明遂将药酒用手心搓开,又推揉抓拿了一阵,将那掌印的颜色化去不少。
等田大勇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和燕灵筠才走出房间。
“我叔说他没事儿了,就是那掌印……”练幽明故作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