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惊雷霹雳。
寒芒破空。
然而,这看似一剑穿心的必杀之势突然就在长剑破入雨幕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声剑鸣,清脆入耳。
“叮!”
练幽明眼神微动,肩头倾斜,只将后背绑缚的剑鞘往外一挺,遂见照胆倒飞而回,自行归入鞘中。
这把剑可不是自己飞回来的,而是被人拦挡招架送回来的。
古婵身在半空,坠落之势却如一羽飘飞,右手以掌肚贴着剑脊,竟是凭那太极拳的缠裹之劲,将照胆剑运于掌心,接着当空拨出一个大圆,改变了长剑去势,令其倒飞而回。
女子飘然落地,白发垂落,仍旧紧闭着双眼,傲然出尘。
再看另一边。
薛恨凌空翻落,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体中却弥散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气,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练幽明,目光灼灼,带着欣赏,带着杀意,仿佛饿狼看见了一块鲜肉。
太惊人了。
一个连三劲都未贯通的武夫,不但能招架三个先觉高手的齐手快攻,还能反守为攻。
这话说出估计都没人信。
不光是薛恨。
那观战的一众武林高手,目睹这一幕,也都狠咽了一口唾沫,面面相觑,尽皆骇然。
还有人倒抽着凉气。
亦有人眼神阴郁,眼里透着不怀好意。
这种妖孽,若是将来破入先觉,还有他们什么事情,哪还管什么前人后人,恐怕都不够捶的
想想都不寒而栗。
而且这还没有先觉呢,就已经展现出了这等手段,简直恐怖的令人发指。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惋惜。
惊艳归惊艳,但能否赢下这一役还需两说。
吴九看的满面凝重,沉声道:“这傻小子,要吃大亏啊。这是鏖战,不比寻常厮杀,他咋一上来就把压箱底的绝活给露了。这不就是别人出了个小对,他立马扔了两王,还带四个二……”
杨双在边上听的心焦,“哎呀,这都啥时候了,吴大哥你就别瞎咧咧了,有你那么比喻的么。”
吴九也是心神紧绷,这场面,他自己都没见过。
“这小师叔他妹子啥情况啊,对自己人也下狠手。”
“这话说的有些早。你咋知道这娃娃施展出来的都是压箱底绝活?留神看着吧。他刚才引三人内劲入体,是想贯通暗劲,啧啧,不得了啊。”
蓦然,几人身旁响起一道低哑的嗓音。
吴九听到这声音,不禁一个哆嗦,忙扭头瞧去,才见伞沿底下凑过来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头,正是之前教练幽明听劲的那名老者。
“师公,您老咋来了?”
吴九的嘴皮子都有些不利索了。
这人还真是徐天的师父,但就他这徒孙满打满算也没见过几次。
实在是老者的身份极为特殊,一直守在四九城,轻易不会离开。
“在城里待的太久,出来散散心。”老者摆摆手,又看向一旁,“你就是我那小徒孙?唔,说起来,我这当师公的还是头一次见你,等此战落幕,你们随我去南昌走走?”
边上是何人?
边上是一位短发女子,谢若梅。
“见过师公!”
老人笑了笑,又调转话锋,轻声道:“说的远了,先看此战吧。这些人拼的是攻守之势,谁的破绽多,自然会先露败相。他们不是为杀而杀,而是为了在生死间刺激精神,补全自己。至于宫家那娃娃,也别怪她,这孩子走的路有些不一般,她舍弃的远比你们看见的要多的多。”
……
五老峰上。
“滴答……滴答……”
血珠坠断,练幽明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瞧着安然无恙的古婵,心中暗叹一声。
到底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他想的还是有些简单了。
但念起念落,练幽明眼中战意高涨,猝然抬脚一迈,脚踏鹤步,以登天之势,振臂飞扑,杀向古婵。
不只是他,宫无二与薛恨也都同时出手,攻向彼此。
战局骤改,不比之前。
四个人分站四个不同的方位,战场一分为二,只取近处敌手。
练幽明离古婵最近,自是暴起发难。
他双手攥拳,脚踩鹤步,整个人于雨幕中穿梭来去,双拳收放,宛如擂鼓重锤,展开了一连串的快攻。
“通通通……”
沉闷拳劲惊破耳膜,风雨应声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