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与人打斗了?”
丁三姐忽然瞥见练幽明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却是昨晚和那古婵水下交手时被内劲绞碎了。
练幽明笑道:“遇到一位高手,过了两招,很是厉害啊。”
丁三姐见状也不多说,“没事儿就好。”
说罢,转身就走。
但练幽明却将对方一把拦下,又四下看了看,“三姐,我想问你个事儿。”
迎着丁三姐疑惑的眼神,他压低声音小声道:“江湖上的各方势力,有没有哪家的龙头老大是用‘大掌柜’称呼的?”
丁三姐闻言先是仔细想了想,跟着柳眉一拧,轻声道:“你跟我去见一趟二姑娘吧,她应该能回答你。”
练幽明沉声道:“好,我正好也有事找她。”
只在丁三姐的带领下,练幽明步入牯岭镇,来到了一座较为僻静的小院前。
院里,宫无二面阳静立,好似练功刚毕,白皙的印堂间隐有一抹紫气升腾,口鼻中更有一条云龙般的白气往返不休,泛着紫意。
见到练幽明过来,宫无二也不开口,像是在等他出言询问。
丁三姐则退守到了院外。
练幽明当即又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宫无二凤眼微动,吞咽了气息,神色平和地道:“这称呼我倒是有几分印象。清末民初那会儿,白莲教号令北方江湖,统摄黑白两道以及绿林道,其中那教主就被各方势力称为‘大掌柜’。”
大掌柜是白莲教主?
这怎么可能。
练幽明愣在当场。
宫无二见他的眼神一阵变幻,不由询问道:“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练幽明认真想了想,把昨夜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和他的凝重以待不同,宫无二仅仅思忖了数秒,便不紧不慢的出言指点道:“杨大哥已是先觉之境中的翘楚,若连他也遭生擒,咱们这些人再怎么准备都无用。”
晨辉洒落。
见宫无二神色如常,不急不躁,感受着对方身上的那股平和之气,练幽明气息轻吐,也沉下心将诸般想法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突然反应过来,杨错是个军人,又是武夫,心气高绝,恐怕宁肯战死也绝不会容忍自己遭擒。
但事情偏偏已经发生了。
“难道是故意为之?”
练幽明叹道:“是我想的太多了。”
宫无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不怪你。只因为你关心他们,方才心绪起伏。至于那大掌柜,有此底蕴,绝非寻常。”
天下武夫,时至今日,能有所成就者,无不是出身名门大派、武林世家,或是各大帮会,只因各家底蕴不凡。
那大掌柜的手底下居然不乏先觉高手,而且好像还和太极门的少门主有所牵扯,岂是等闲。
宫无二眼皮轻颤,蓦然开口,“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昔年神州陆沉之际白莲教好像曾分出去过一支,这为首之人可不寻常,似乎是当时的白莲圣子。据说这人野心极大,武道天赋更是奇高,生来便具六感……”
练幽明看着对方,见其话说一半不说了,忙问,“下面的呢?”
宫无二摇头道:“没了。这些都是我在一本残缺的旧书里翻到的。只是这大掌柜是否与那一支白莲教有关,还得战过才知……此事我会告知八极门的。”
然后练幽明就见宫无二内息再动,好像又准备练功。
他张了张嘴,“你不安排一下对策?”
宫无二温言道:“何须对策?吾等既踏足武道,就该有面对败亡的勇气和必胜的决心。你是武夫,他们也是武夫,你不该为此而感到抗拒,你唯一要有的只能是欣喜。你应该高兴,高兴有人愿意用性命来磨砺你的拳锋。敌手难得,若不正面撄锋,有何趣味?难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我哥说过,他不介意后来者崛起,更不介意有人挑战他,你也该有这样的觉悟,视生死为挑战。”
这番话可是听的练幽明心神一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笑了。
“说的不错,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