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
来者是名中年男子,穿着身灰色唐装,面容冷厉,正待出手,不想听到练幽明的警告,眉眼间登时迸发出一抹惊怒。
他已是三劲贯通的大拳师,放在哪里不得被人礼敬三分,此刻却被一个后起之秀如此轻视,怎能不怒。
但对上练幽明的那双眼睛,此人正待迈出去的右脚鬼使神差地又顿在了半空。
不知为何,二人离得越近,男子越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只若他的出现与周遭格格不入。
而这种异样的源头来自于练幽明。
就好像在一片和谐的自然春色中突然多出个异类。
又宛如一张画布中多了个墨点。
与之不同的是,男子眼中的练幽明反是和谐自然。
如此一来,这位太极门的武夫无形中只觉自己好像被某种气机排斥一般。
只是他停住了脚步,练幽明却走了过来。
练幽明一步迈出,这位太极门的大拳师瞳孔一颤,竟下意识后撤了一步。
一步撤出,男子呆愣当场,而后脸皮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无比,又难以置信。
这退的可不是距离,而是心气,还丢了先机,失了战心。
练幽明神色如常,大步行进,步伐起落如铿锵鼓点,不紧不慢。
中年男子却是不退了,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脸上的青白之色已化作凶厉,双臂袖子徐徐撑起,手背筋骨毕露。
但这人正待动手,就见面前那抱剑而来的挺拔身影突然虎目一凝,只淡淡瞟了一眼,四目相对的一瞬,立时气息一滞,如遭重击,仿若有什么大凶之物迎面扑来,心神已是被夺,只能脸色苍白的僵立在原地。
“战期未至,今日便留你一命。”
练幽明收回目光,看也不看对方,径直步入山间。
山中桃花盛开。
练幽明走的远了,心中却还存有不少惊奇。
只因适才的感觉很神异。
他明明没有去看,但对方甫一出现,竟能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但心思方动,练幽明忽觉那股和谐的感觉消失了。
“看来心意还不够稳定啊。”
他边想边走,直到前路又多出一人,方才回神止步。
来者是名中年女子,身着旗袍,挽着发髻,双手拢如牛舌,虚藏于袖中。
这人他认得,便是八卦门里那位时常陪伴宫无二左右的暗刀子。
对方与他有过两面之缘。
第一次是在河北沧州。
第二次是在香江。
女子只一看见练幽明,初看还好,可第二眼已是细眉急扬,宛若瞧见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眼底闪过一抹惊叹,但很快又隐去,轻声道:“练先生,二姑娘请您移步一叙!”
“好!”
练幽明点头应了一声,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对于宫无二这样的奇女子,他委实好奇得紧。
明明只见过寥寥数面,但这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能算他步入武道一途的引路人。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这些当年令练幽明为之仰望乃至是渴望成为的人,而今已触手可及,近在咫尺。
他追上来了。
并且还准备跨过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