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地阔,傲笑山林间,不知不觉,他的金钟罩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
只是随着金牛道越走越深,山林渐远,猴群远退,练幽明来到了绵阳。
他绕开了城区,继续前行,仿若丈量脚下大地般,步步踩实,手上运拳推掌,脚下习练着八卦掌的步法,还有将猴形融以形意五行拳,打熬着三体式。
三大内家拳,渐渐的好似水乳交融般,在他筋骨的调动下显得愈发圆滑。
等走到白马关,练幽明已是破衣烂衫,赤着双脚,散乱着头发,面上也生出了一层胡茬,瞧着跟要饭的差不多,很是落拓。
但不一样的是,他浑身上下隐隐多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张狂野性,双眼灿亮生辉。
还是再次看见徐白狮,练幽明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停下了脚步。
白马关,便是三国时期“凤雏”庞统的埋葬之地。
落凤坡就在近处。
再见少女,他虎目一敛,正想询问,可余光一斜,就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
那是个不苟言笑的老者,灰发灰眉,狭眸似刀,手里还习惯性地夹着一支烟,瞧着不显山露水,但整个人气机高远,竟有几分返璞归真之相。
居然是徐天。
练幽明轻声询问道:“我走了多久了?”
徐白狮温言道:“练师兄,自打咱们剑门关一会,已经过去四十一天了。”
练幽明轻呼出一口气,心里也是暗暗一惊,练功练入了迷,竟不知山外岁月。
跟着,他才笑着冲徐天招呼道:“徐叔!您老怎么来了?”
就眼下他们这群人的辈分,简直是乱的不能再乱,练幽明只能这么称呼。
瞧着面前形如野人一般的青年,徐天面上平淡,心中却极为震讶吃惊。
眼前人看似落魄,然气息却绵长到几近于无,明明像个乞丐,但体表之外少有污垢细汗,目中更是暗藏一股无法形容的锐旺之气,可见对精、气、神的驾驭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凭道门丹功而言,练幽明恐怕快要达到肉身结鼎,精气无漏的地步了。
到那时,便是三劲贯通的大拳师。
徐天轻声道:“原本不该是我过来的,但听到你在这边,我就顺道来走走。”
见对方脸色不太对劲儿,练幽明快步上前,脑海中思绪急转,蓦然想到一个可能,瞳孔一震,“难道李大遇到了什么变故”
徐天沉默片刻,“半个月前小师叔也在上海神秘失踪了。据八极门的弟子传回消息,说是他自己离开的住处。”
练幽明忙问,“去哪儿了?”
徐天抖了抖烟灰,叮嘱道:“海上。照着小师叔留下的线索来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去营救杨错了。你也要留神,如今怪事频发,小心别着了道。”
“海上?”
练幽明浓眉紧皱,似杨错、李大可都是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如今全都去向不明,只怕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徐天又道:“还有。峨眉山上那个和日本人有些牵连,前些天有几个小日本顺着长江水道从南边过来了,大概就在山上。”
练幽明诧异道:“您老想要动手?”
徐天白了他一眼,“我都杀了,你杀什么?你既然要用那人试剑,就杀干净些。我怀疑这些人另有所图,你若有机会,不妨拷问拷问,我在自然门等你……你要是没下来,我再上去。”
“另有所图?”
练幽明自是心知肚明,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大西王遗宝来的。
他咧嘴一笑,“那您可就没机会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