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原本还想尝试着变守为攻,但脚下刚有动作,转身迈步,杀机顷刻袭来,又被逼了回去,无奈只能吞气提劲,连连招架。
“啪!”
“啪!”
“啪!”
……
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二人于月下一攻一守,不过一息,已拳掌对撞了十数招。
“呵呵,如果只这一手,那你就去见孙求胜吧!”
练幽明咧嘴一笑,已是没了耐性,两腮一鼓,嘬嘴一吸,顿觉一缕阴凉气息顺着喉舌流入胸腹之中,凉意翻裆过背,令他浑身气息上提,如丝悬钓,遂听一声清脆蟾鸣自腹中激起。
“咕!”
蟾鸣一起,练幽明衣衫下似有龙蛇游走,抖出层层涟漪,而后重心下沉,右脚对着擂台狠狠一跺,内劲以点扩面,席卷而出。
一脚跺下,整个擂台似是都跟着抖了三抖,原本紧绷的十数条绳索也都为之震颤,底下的木座都在“咯吱”生响。
练幽明面露凶相,一脚跺出,另一脚紧随其后,非是立足原地,而是踏步迈足,跟着右脚抬起,再迈一步,在原地留下一道凹陷下塌的脚印。
“咔!”
“咔!”
“咔!”
……
练幽明走的也不是直线,而是曲折往复,每步踏下,一跺一稳,一连走出八步,脚下竟是步步生印,触目惊心,内劲直透木板,犹若层层涛浪般扩散而出。
擂台底下的人,就见那搭起的木架似是不堪重负一般,咯吱震颤,如被挤压碰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动静。
观战的几名武门高手瞧见这一幕,动容之余,又都互望一眼,而后纷纷在那钉板间抛出几个木椅,借以歇落提纵,跟着纵跳跃入,快步闪到擂台的底部,各自发劲提气,以身躯撑扶着木架。
而擂台上,练幽明八步落尽,溢散着杀意凶光的虎目却多出几分困惑。
人呢?
掉下去了?
彭不败居然不见了。
他这边疑惑,下面的吴九等人可都捏了一把汗,只见擂台下方,一道身影正眼神冷厉的静立着,没有半点动静。
直到木板上方传出一声跺脚的异响,竟是看也不看,五指一翻,赫然滑出一柄明晃晃的短剑,直直破木而入,刺了上去。
“啊!”
擂台上遂听一声凄厉惨叫,吴九夹烟的右手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这就输了?
足底可是大穴,被这一剑捅中,不死也废。
彭不败一剑刺出,即刻乘胜追击,单手一挂擂台边缘,借力翻跳而上。
可这一抬头,还没翻上去,迎面就见一张眯着虎目呲牙怪笑的狰狞面孔正好整以待的等着他,居高临下,嘴里还发着笑声。
“啪!”
练幽明右手握拳,不由分说,势如万钧砸下。
“轰!”
圆形擂台应声崩碎一角,木屑碎散爆飞。
彭不败缩身极快,身法更是极快,一缩一退,再现身已从练幽明身后翻跳而出,一柄短剑犹若一抹雪亮寒芒,横空而过。
却听“呲啦”一声,练幽明下颌微抬,眼露戏谑,一柄三棱军刺倒持于左手,与那短剑擦身而过,磨出一团刺目火星。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狰狞,一个阴森,兵刃交锋一瞬,拳掌再提,当空再遇。
练幽明此时杀心大动,杀意高涨,右拳虚提整条右臂的筋肉都在蠕动,当空砸下。
彭不败出剑在前,身形横展,如今迎击之势位于下方,提掌硬接之下,僵持不过半秒,脚下木板居然“啪”的爆碎开一个窟窿,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但几在一前一后,爆碎的木屑中,那窟窿里便蹿出一道黑影,练幽明冷笑之余正想提拳再攻,不想蹿出来的居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飘飘荡荡双袖舒展的黑衣,竟是被一股奇劲荡起,乍一打量犹若活人。
练幽明惊诧之余,忽然回身,推掌进招,只是彭不败缩身一转,双肩一抖一晃,身上的黑衣竟又抖下一层,明明无有支撑,却像是风筝般极为短暂的滞空不落,立在半空。
他“咦”了一声,还想再攻,岂料彭不败脚下如鬼魅般腾挪走转,缩身抖肩,竟又抖出一件黑衣,如蝉蜕壳,古怪至极。
恍惚一瞬,练幽明竟一时找不出彭不败的身影踪迹。
便在凝神转身之际,但见一截剑尖悄无声息的自一件黑衣之后直刺而出,直指他后心。
“死!”
下一秒,所有黑衣,齐齐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