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我来的!”
他瞧了瞧自己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上面是一个个细小的凸起,肉身自警,全是冒出的鸡皮疙瘩。
好浓郁的杀意。
吴九又点了一支烟,眼皮耷拉着,嬉笑道:“看来这些人是打定主意了不想让你活着离开啊。”
练幽明点头,“如此说来,打擂只是前戏,此行还有下文呢……呵呵,三个大拳师再加上不少太极门好手,只为了收拾我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还真是看得起我。”
吴九咧嘴笑道:“扯淡,也是冲我们来的……巧了,我在沧州躺了两月,闲的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过过瘾。”
洪拳那边忽听有人神色郑重的许诺道:“吴师兄,咱们两家没什么好说的,我洪拳一脉定然倾力相助。”
吴九赶紧婉拒道:“陆师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一场算是我们和太极门的私事,你们没必要蹚这趟浑水。不过,咱们两家不说二话,到时候处理善后的事情还请……”
见吴九说的在理,洪拳那边只好转而求其次,“好,那就包我们身上。”
练幽明也没心思去闲逛了,而是站在凉荫下静候天黑。
几个人凑在一起。
吴九沉声道:“我能对付一个,剩下两个你小子有啥打算?”
杨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黑衣女子,犹豫道:“阿杏姐姐……”
练幽明倒是不慌,“不急,等我打赢了擂台咱们再好好商量。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动手,肯定是事后再战,而且明面上只有这两人,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先等等。”
吴九也极为认同的点着头,“也行。”
话到这里,众人也都凝神静等,不再忧心别的,之后的事情得之后说,现在先顾眼前。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短街上陆陆续续赶来不少受邀观战的武门同道,南北皆有。
一双双眼睛也都看向那高耸的擂台。
深夜。
月华如银,普照大地。
瞧着渐渐升至中天的那轮明月,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杀机悄然四溢,犹若秋风卷落叶般掠过长街短巷。
夜深人静,静的只是普通人。
一名名武夫陆续现身,也都还在陆续赶来。
杨莲也是其中之一,他坐的很远,坐在一栋极具岭南建筑风格的精致小楼上,飞檐高耸,屋脊凌云,身畔搁着一壶普洱茶,怀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花皮猫。
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远望那方擂台之上的风景。
月已中天。
擂台底下,一方桌案上,摆着一张墨痕未干的生死状。
“搭手双方请上前!”
看着走上前来的练幽明和彭不败,三名南派宿老沉声道:“落笔无悔,生死有命,今有……”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练幽明已拿着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顺带还扭头看向边上的彭不败,怪笑道:“话说,三万块钱呢?不是说愿意花三万块钱邀我登门较技么?堂堂太极门总不能说话跟放屁一样吧。”
彭不败没有说话,倒是有太极门的人捧着个木质托盘,托着三万块钱走了过来。
练幽明招呼着杨双,“老妹儿,接钱!”
彭不败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冷淡道:“三万块钱换你一条命,留着去地底下花吧。”
说罢,也不理会练幽明的反应,此人单足点地,右腿借力一蹬,已是身形尽展腾空而起。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但见这彭不败举手投足瞧着刚猛凶悍,然身形腾空却又轻巧的吓人,仿若一叶落羽,在半空一飘一荡,转眼便立足在一条紧绷的长绳之上,而后身体斜倾,负手而行,步步登高。
这个场景尤为诡异,也十分的惊世骇俗。
没有什么用以稳固重心的东西,也没有可以依附的东西,彭不败身体笔直,倾斜欲倒,但脚下却如履平地,不摇不晃,在惊呼中一步步走向顶端的擂台,就好像斜着走钢丝一样。
这是化劲大成了?
练幽明眼底精光爆现,随之纵身一跃,翻跳到一根木柱上,却是手足并用,上身伏低,施展出了壁虎游墙的身法,好似离弦之箭般攀附着长绳直逼擂台。
那彭不败见状平缓的步调骤然加快,步距也在变大,脚下飞奔疾窜,蹬绳纵跳,也是快如电闪。
不过一两息的功夫,皓月之下,二人同时跻身高处,落足在擂台之上。
但身形刚稳,练幽明便发觉不对,脚下这方不大不小的擂台居然是黑色的,漆黑一片,如被墨染。
而彭不败又穿着一件黑衣,走转踱步,不停变换着方位,身上的衣物和脚下的黑色擂台居然渐渐融合在了一起。
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