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不是在佛山么,我还想着明天就动身来着。”
他乡遇故知,练幽明笑的很开心。
吴九嚼着冰棍,慢悠悠地道:“在佛山待的不习惯,出来转转,杨双说你住这儿,我们就过来看看,但瞧见你屋里有个相好的,也不好意思打扰,只能在这儿干等着了。”
这人话里有话啊。
刘无敌先是乐呵一笑,但很快又哭丧着个脸,骂骂咧咧地道:“他妈的,畜生哇,也不知道哪个遭瘟的故意害我,说那青帮‘通’字辈高手就叫刘无敌,害我天天提心吊胆的,头发都掉了不少,我现在连名号都不敢报出去,还不如叫刘大脑袋呢。”
练幽明斜眼笑睨二人,许久未见,这怎么一见面是一个话里有话,一个拐着弯骂他。
但他还是开心。
实在是这些时候太过枯燥乏味了。
“愣着干啥,上去坐坐啊。”
吴九呲着牙,将冰棍上的冰碴一截截咬下来,然后语出惊人地道:“你可要当心了,甘玄同人就在香江。”
“这样啊,”练幽明脸上的喜色渐渐敛去,点着头,“白莲教主好像也来南边了,我说呢,那可就热闹了,我也打算找时间过去走走。”
当初在火车站看到的那道白影,练幽明确信自己没看错。
他走在前面,二人跟在屁股后面。
吴九拧眉道:“你和太极门搭手有多少把握?”
练幽明笑嘻嘻地道:“没把握。”
刘无敌惊呼道:“那不完犊子了。”
“啪!”
吴九抬手就是一巴掌。
“没把握那才正常,但凡谁敢说百分百能赢,那就是扯淡。”
说着说着,吴九又凑近了怪笑道:“可以啊,孙求胜都被你杀了,那人的铁砂掌可是都快大成了,我都不敢说稳赢……听说这次和你搭手的是彭不败,那人更是不得了,化劲几近大成,虽然不是真传,但也是横行一方的霸道货色。”
练幽明笑了笑正想回应,但扭头看着吴九凑过来的一张脸,眼神微变,诧异道:“你印堂处藏着一缕青灰之气,气息吞吐间面上血气如潮进退,红的有些不正常,难道是肝肺有损?不应该啊,之前受的伤这么久也该好了。”
他认真想了想,旋即似是记起什么,蹙眉道:“你是强练了那篇龙吟铁布衫吧。”
吴九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你都能看出来?啧啧,进步不小啊。早在送你之前我就偷摸练了,没办法,如今这江湖上的后起之秀多如过江之鲫,还一个比一个妖孽,我可不想落在人后,这武道一途的最后余晖,我焉能错过。”
言语虽然平淡,但却藏着一股决然。
吴九感慨万千,“就像这个地方,当年来时还是一片惨淡,如今日新月异,翻天覆地,便如武林新旧交替,用不了多久,我们都是老骨头了。”
练幽明想了想,笑道:“怪不得徐老爷子会让你跑一趟。他这人也真是的,有话直说不就行了,就凭他老人家三番五次助我,再加上咱俩这关系,我还能坐视不管。”
当初吴九给他的龙吟铁布衫缺了最后两页,那两页是两副药方。
好在被破烂王给补上了。
要知道这龙吟铁布衫的练法相当霸道,尤其是那“混元夺龙劲”,刚猛凶狂,练一次就等于自伤一次,若无药方修补自身,久练之下或有成效,但都是拿命换的。
那“津门大侠”霍元甲当年就是在练法上走岔了,尽管得了一身强横劲力,但也损了肝肺,落下呛咳的毛病,面色蜡黄,才得了个“黄面虎”的称号。
而吴九既有争渡之心,就凭他和八极门的情份,以及和对方的交情,姑且就用这两副药方推上一把。
吴九可没半点不好意思,搂着练幽明的肩膀,咧嘴大笑道:“炒两菜,这边饭菜的口味实在是太寡淡了。”
边上的刘无敌听得一脸茫然,有些不明所以,似乎没明白二人话里话外的意思。
三人噔噔噔上了三楼。
燕灵筠正在看书,听到谈笑,推门一瞧,只觉得刘无敌有几分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名字。
刘无敌嘿嘿一笑,“铁锅炖大鹅!”
听到菜名,燕灵筠美眸一亮,终于是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刘村医,刘大脑袋。”
再看到老人,她也十分欢喜,拿了不少吃的出来。
练幽明又介绍道:“这是吴大哥。”
“吴大哥!”
燕灵筠笑着招呼了一声。
瞧着面前笑容纯真,眼眸澈净到好似没有一丝杂质的女子,吴九的眼神有些复杂,却是想到了自己那个师妹,旋即暗自叹了口气,也正色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