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声清亮高亢的龙吟犹若长风过境般在石窟内盘旋飞转,时起时伏,宛如刀剑争鸣、枪戟碰撞,竟激出阵阵金石交击之音……
……
……
北方的某片土地上。
“甘先生,您的伤势过重,恕我们无能为力。”
听着身旁人的话,甘玄同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变得铁青,但面上却又没什么表情,好似化作一尊石塑,静静站着,看着窗外已经消残的天地,眼中闪过一抹怨恨之色。
尤其是下身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剧痛,他就更恨了,又恨又痛,恨得咬牙切齿,面目瞬间狰狞,十指紧扣,恨不得从自己身上撕下去一块肉。
白莲教主那一脚,可真够狠的。
毁他形神,伤他下身,几乎是要断他的武道之路。
然后,他身旁的人又说话了。
“建议您还是尽快进行切除手术吧,不然血流不止……”
甘玄同咬牙切齿的冰冷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老头还没回来么?”
“嗨!”
他身旁站着一名身穿西服的年轻人,似是感受什么,脸色猝然一白,忙低下头,双手贴腿紧放,恭恭敬敬地站着。
“已经派人去搜寻了,暂时还没收到有用的消息。不过,徐天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塔河,好像……好像还收敛了一具尸骨。”
青年说的有些战战兢兢。
既然徐天已经收拢尸骨而回了,那守山老人自然已经死了,大战也落幕了。
至于谁输谁赢……
“找到了。”
蓦然,一声疾呼打断了甘玄同的心思。
屋外的森林间,两道模样狼狈的身影飞快赶了过来,肩上还扛着一个灰色布包。
这二人神情紧张,眼中还流露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惧震怖,仿佛目睹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场面,嘴唇苍白无血。
当着甘玄同的面,二人快步走到近前,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搁下,再缓缓打开。
而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具已经发臭的尸骨。
死者是一位腰背佝偻的白发老者,面皮枯干叠满皱纹,像极了一张晒干的橘子皮,脑后还垂着一条牛尾似的银白细辫,灰衣黑裤,脚上穿的是一双清朝那会儿的官靴,睁着一双浑浊泛灰的眼眸。
死不瞑目。
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这尸体的胸口,或者说整个上半身竟然有大半塌瘪下去,犹若被一记重锤砸中,五脏俱碎,肝肠寸断,宛若一个大大的碗口。
甘玄同眼神微凝,右手轻轻在面前尸体的胸口处一压,指下皮肉顷刻塌陷,竟脆薄如纸。
“看来是守山老人赢了,同归于尽之局。”
嗅着指肚上沾染的一丝腐臭味儿,甘玄同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眼神阴沉的如能滴出水来。
“想不到此行居然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这一趟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连他自己都搭进去了。
可谓是一败涂地。
正当手下人准备将地上尸骨重新收敛起来的时候,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翻动,却见甘玄同眼皮急颤,瞳孔一缩。
“等等!”
就见这尸体的咽喉处居然还有一道极不起眼的伤口。
这道伤口不是指洞,不是掌伤,也不是擒拿造成的伤势,更不是锤法打出来的,倒像是……
“剑伤?”
甘玄同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也惊疑不定起来。
“还有一人?”
他身旁的几个手下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试探着询问道:“甘先生,咱们如今怎么办?白莲教的那些秘宝?”
甘玄同语气幽幽地道:“我去香江……至于你们嘛,去黄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