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修女如同移动的堡垒,爆弹枪的轰鸣如同战鼓,每一发都带着净化异端的怒火。
帕斯卡则冷静地跟在侧翼,过载的等离子手枪喷射出致命的蓝白色光团,将试图组织反击的叛军小队连同掩体一并蒸发。
烟雾中,一道猩红的身影如鬼魅般跃下,双刀出鞘的蜂鸣成了叛军临终前最后的听觉。
绮贝拉的刀势前所未有的狠辣,仿佛要将刚才在狙击镜前感受到的所有憋屈,尽数倾泻在这些叛徒的血肉之躯上。刀光过处,残肢断臂纷飞,她不是在杀戮,而是在进行一场宣泄式的献祭。
战斗很快结束。谢庸走到微微喘息、面具下目光依旧灼热的绮贝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染血的肩甲。
“术业有专攻,绮贝拉。我遇到的拜死教刺客,要么是‘利刃之舞’的大师,要么是‘幽魂之枪’的持有者。并非说你枪术不如刀术,我便嫌弃你。”他的语气平和,“你的双刀,已是帝皇赐予我的珍贵礼物。”
绮贝拉深深低下头:“……谨记您的教诲,秘者。”但她的指节因用力握着刀柄而微微发白。
‘利器不足,便是影子的残缺。我,不能容忍这种残缺……’谢庸的话语是安抚,但对她而言,更是鞭策。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扎根——她必须弥补这个弱点。
清理完反埋伏圈,队伍继续推进,很快抵达了防空炮阵地的外围。
巨大的多管堡垒式炮塔如同蹲伏的钢铁巨兽,炮管自行转动,监视着天空。
炮塔基座周围,几十名叛军在巡逻,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身披褴褛长袍、身上涂抹着怪异油彩的鞋教分子,其中领头的“受膏者”手持燃烧的权杖,身边的“纵火者”背着巨大的燃料罐。
“贤者,总领,卡西娅,”谢庸这次总算启动了万用工具,投射出战术规划,“你们从上层街道左侧迂回,直取防空炮塔基座,开始无害化防空炮塔。但务必等我们先动手,吸引主力注意力。”
他顿了顿,看向灵能者与修女。“伊迪拉,你在阿洁塔身后进行灵能辅助。阿洁塔,你和绮贝拉,负责清理右侧的叛军主力和那些鞋教疯子。”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高台上的三名狙击手。“而我,会先解决掉那些烦人的‘眼睛’。”
“舰长大人!”阿贝拉德立刻反对,“您手边没有任何可靠的远程武器!这太冒险了!”
谢庸没有回答,只是弯腰从废墟中捡起几块边缘锋利的混凝土碎块,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其重量与重心。
“事实上,总领,”他语气淡然,“只要我想,万物皆可为利器。”
就在阿贝拉德还想争辩时,帕斯卡贤者的机械合成音响起,他的传感器正对着谢庸手腕上的万用工具:“警告。检测到以未知方式运用生物质能供能的沉思者造物。
其底层协议并非基于欧姆弥赛亚的神圣二进制代码。此乃未被鉴定的沉思者造物,存在技术腐败风险。”
阿贝拉德心头一紧,立刻侧身挡在谢庸与帕斯卡之间,用一种混合着傲慢与搪塞的语气说道:“尊敬的贤者,这不过是行商浪人阁下在过往旅程中,从某个失落的人类文明遗迹里获得的一件小收获。无需大惊小怪。”
帕斯卡的机械眼闪烁频率更快了,合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生物质能供能模式,与已知所有STC标准模板均不兼容。该解释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七点三。数据已记录。”
“另外,任何未被机械修会祝福与鉴定的技术,都潜藏着堕落的隐患。”帕斯卡的机械眼闪烁着固执的光芒,“依照《火星条约》与《机械圣典》,此物应交由本单位进行净化与归档。”
“那请先等一等吧,贤者。”谢庸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他甚至懒得去揭穿对方话语里那份对“异种科技”的贪婪,“就算我们搞定了这门防空炮,我们的行程也未必结束。”
“这是为何?”作为机械教成员,帕斯卡不喜欢已经定好的章程又出现了变故,因为这需要进行再计算。
谢庸暂时没有回答,而是操作万用工具,切换画面,扫描仪显示出一道诡异的能量读数,正从他们脚下的区域渗透出来。
“根据扫描仪的显示,上一次侦测到这股能量特征的出现,是在莱卡德小行星——那个布满邪恶透镜的刑罚世界。”
“亵渎秽物!”阿洁塔修女瞬间暴怒,仿佛被触及了逆鳞,“是那些扭曲光线的混沌造物!我们绝不能放过它!必须将其彻底净化,以火焰与爆弹!”她手中的爆弹枪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怒火,发出低沉的嗡鸣。
帕斯卡的处理器似乎因为优先级冲突而短暂沉默,电子眼频繁闪烁,最终,他选择了妥协:“……逻辑优先级判定:清除当前物理威胁与混沌污染高于审查未知技术。此事容后记录。”
“没时间耽误了。”谢庸看着战意昂扬的阿洁塔和暂时被压住疑问的帕斯卡,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混凝土碎块捏紧。“让我们速战速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高台,眼神锐利如鹰隼。巢都的腥风卷起他额前的发丝,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他手中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