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庸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克罗努斯扩区有八大导航宗族,”那语调平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在场几乎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觉一阵恶风扑面,他已然欺近到费雷克•克里斯托夫•奥古斯特的身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谢庸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将最后半句话如同匕首般,轻轻送进了导航者的耳中:
“……可我从来没听过奥赛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八大导航宗族分别是维舍尔、奥泰硫斯、卡西尼、博巴宗、墨卡托、马拉斯皮、提丰和达卡。
奥赛罗……只能说因为行事没那么抽象,或者说行事相对正常,反而没有什么名气。
“你——!”费雷克被这极致的侮辱和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彻底激怒了。
他额头上那一直低垂的眼睑之后,第三只眼剧烈地搏动起来,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凶兽即将破笼而出,毁灭性的亚空间能量在其中疯狂汇聚。那珍珠般的鳞片因愤怒而微微张开,渗出更多的血珠。
但他永远慢了一步。
就在那毁灭之眼将睁未睁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记沉重如攻城锤般的拳头,裹挟着阴狠透骨的劲力,毫无花哨地怼进了费雷克柔软毫无防护的腹腔。
“噗!”
那不是肌肉碰撞的闷响,更像是沙袋被瞬间击穿的声音。
费雷克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灵能都在这一击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剧痛。
他张大了嘴,却连一丝痛呼都发不出来,只有喉管里传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爽!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谢庸的脊髓。
他心中在无声地呐喊:就是这种感觉!
将这些高高在上、自诩贵族,实则不过是帝国有用变种人的家伙,用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狠狠揍趴下!
他回想起自己作为欧格林人时,看着这些导航者时心中那份压抑的不忿与嫉妒——凭什么?他们能安享尊荣,而忠诚的欧格林却只能被视为粗鄙的工具?
后来他成了审判官,身份尊贵,却更要被无数规矩束缚,不能随心所欲——因为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应对,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做,
现在,他是行商浪人,身份超然,其实也不能对导航者宗族无礼的。
但谁叫眼前这个导航者,正好是个“叛徒”呢!
感谢帝皇!感谢诸神!感谢猫头鹰!这踏马简直是命运赐予他的最佳出气筒啊哈哈!
思绪电转间,谢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趁着费雷克因剧痛而失去所有防御、头颅下意识前倾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拳头已然携着欧格林人那足以撼动装甲的恐怖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砰地一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费雷克眉心之间——那只躁动不安的第三只眼上!
“咔嚓!”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费雷克额头的颅骨确实坚硬——毕竟为了保护大脑,人的头盖骨都是最坚硬的。
但在谢庸这蕴含了非人怪力的拳头下,依旧不堪重负。
一个肉眼可见的、青紫泛红的巨大肿包瞬间鼓起,将他那导航者的神圣标志彻底淹没在肿胀的血肉之下。那原本汹涌跳动的第三只眼,此刻如同被砸碎的鸡蛋,彻底失去了光泽。
费雷克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翻着白眼,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谢庸垂眸,冷漠地注视着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费雷克。他心中快速评估着伤势:腹腔重击,脾脏破裂,内出血是跑不了了;头部重度脑震荡,第三只眼的晶状体怕是碎了,脑干估计也有点出血……
“唉,”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遗憾,“便宜他了。”
因为他还没死——至少不会马上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