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对您的“调查结果”满意吗?”在专横地遣散突击队,并且让阿洁塔和伊迪拉等人先行一步后,在周围近乎空无一人的甬道里,阿贝拉德不再克制地诘问道。
“您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乌合之众卑躬屈膝,您相信了他们的谎言。依宽宏大量的态度处理了他们,但您的船下次被异端分子袭击时,那些乌合之众便会张开双臂欢迎入侵者,允许他们肆意破坏,因为他们认为您是个软弱的领袖。”
“您是冯•瓦兰修斯的掌舵人,您就是这样看待王朝未来的吗?”
“您的批评有一定的道理。”阿贝拉德是老臣,因此谢庸要先用言语稳住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完,阿贝拉德叹了口气,但明显地放松下来,“您只要相信我就好。”
“如果不是您决定亲自插手,我现在已经把这个问题处理掉了。”
阿贝拉德略带暴躁地说道:“别忘了西奥多拉领主舰长,您觉得她踏足过底层甲板吗?”
“不,她从来没有过。”
“所有类似的事情她都交给我和下级军官负责处理,而她则专心致志的规划着她的王朝,这才是真正的战略性,真正的行商浪人该做的事情。”
但老实说,他不说西奥多拉还好,一说起西奥多拉,谢庸就有话讲了。
“可是,她的死亡也正因为没有顾及到这些琐事而发生——她看的太远却忘了脚下。
她甚至还不是我,武力上想杀我的代价可高了——可哪怕我坐上这个位子,成了新的行商浪人,我都不打算重蹈覆辙。”
谢庸指了指身后:“您自己也注意到了,执法者的很多处理细节,都没跟你讲,导致你粗暴地下达了最直接的命令。”
“我不会说这种命令是错误的,但代价真的高昂,我知道太空中每年有很多太空舰成了废船——如何诞生的呢?有没有可能就是官逼民反,导致大量的暴民不小心涌到了舰桥上,跟船长同归于尽了。”
“快刀斩乱麻挺适合处理一团乱麻的情况,但请别忘记,对生命的恐惧和对绝境的绝望有可能让人铤而走险的。”
“尤其是,在我们船上有大问题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再把他们推到他们那边了。”
谢庸对此非常谨慎地对这个船上唯一在天然立场上不可能坐视这艘船会陷落,而且有绝对挺得住能力的人说道。
阿贝拉德看着谢庸,目瞪口呆,之后大声的呼出一口气。
随后,他简短的点了点头:“我……很欣赏你的果断,但在危机发生期间采取新的流程,这种做法让我不太适应。”
“而且……”阿贝拉德也马上立正站好,“我发了脾气,舰长大人,我相信我应该好好解释一下才是。”
阿贝拉德说的很慢,但正因为如此,他这些话说的不容易:“为了冯瓦兰修斯王朝的人繁荣,这对我而言并不仅仅是个口号而已。”
“我当初之所以要离开帝国海军,就是为了见证这个王朝繁荣发展,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