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这样!”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求饶的颤抖,“有……有话好好说……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那你还问不问啊?”谢庸也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问道。
阿莱克西娅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唇抿得发白,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
“不……不问了。再也不问了。”
“坐好。”谢庸只下了一个这样的命令。
“哦…哦。”阿莱克西娅惊魂未定地应着,手忙脚乱地去扶椅子。
她平时引以为傲的、刻进骨子里的优雅礼仪此刻荡然无存,扶椅子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当她终于把椅子摆正,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时,只敢用半个屁股挨着椅面,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像一个在老师面前罚坐的、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的小学生。
她垂着眼,不敢再看谢庸,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到阿莱克西娅冷静了,谢庸接着才说道:“那让我们切入正题吧。”
“事情的起因是,我的合伙人,毒枭哈维尔的女儿玛努艾拉,得了一种风土病——好像是种基因病。”
“所以这位毒枭先生就想到要用先锋疗法?想要依靠维诺妮卡病毒?”阿莱克西娅很快就推演出了后续情况,但神色更是鄙夷,“做你的盟友可真不值钱,我有预感你应该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先锋疗法挺好的。”谢庸对此不承认,但也不否认,“毕竟,我其他的办法副作用大,而且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大——如无必要,没必要用到这些方法。”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冷酷无情。”阿莱克西娅冷嘲热讽道。
“相信我,当你有价值知道我的秘密的时候,你会打自己一巴掌,并且痛骂自己为什么要刺探我的秘密的。”谢庸只是回了一句。
阿莱克西娅眯起了双眼:“我能做什么?老实说,那个病毒很简单的,威斯克只要把病毒原液卖给毒枭,然后把病毒注射给她女儿即可。”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将其安置到一个冷藏舱里,安置15年——一天不能少,15年后就搞定了。”
“没有冷藏手段。”谢庸摊开了手。
“冷血。”阿莱克西娅讥讽一声,“你知道没有延缓装置,她只会变成怪物。”
“就像诺克斯图一样吗?”谢庸突然喊出那个名字,“你的父亲被你注射病毒后的模样。”
听到“诺克斯图”这个名字,阿莱克西娅罕见地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有个看似血腥,但其实还不错的方法。”谢庸直接了当地说道,“那就是不断用同血配型的女孩的器官移植来替换被病毒异变的器官。”
“你还说我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阿莱克西娅好像听到特别好笑的事情,冷笑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拯救苍生的好事情吗?”
“所以结果就是,哈维尔开始了绑架女孩的行动,一年能绑几个啊?撑死十来个——然后呢?”谢庸对此算得很清楚,“人权斗士、正义之士都会被吸引过来,终结这场罪恶——结果就是,我保住女儿,哈维尔伏诛,这片土地上又陷入了轮回——做到这样就够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你能保证什么结果比这个结果更好?”
“就这你还说哈维尔是你的朋友?”阿莱克西娅感觉有些三观被洗礼了。
“合伙人。”谢庸纠正道。
“这就是你对合伙人的态度?”阿莱克西娅震惊了。
“你怎么可怜起一个毒枭了?你不是鄙视毒枭吗?”谢庸感到奇怪。
“哈维尔犯下的罪恶,罄竹难书,难道我要给他来个HappyEnding?”
“看在合伙人的份上,我给他的女儿一条后顾无忧的后路,已经是我作为合伙人最大的仁慈了——再者说,他难道不想让自己女儿获得洗白的机会?”
“这种机会不知道要为大权利者办下多少脏活才能做到——而我随口就能授予一个,不需要代价,只因为友谊……这得多珍贵啊?”
“人家都知道,都不在乎,你焦急个什么劲啊?”
阿莱克西娅顿时震惊得瞠目结舌起来。
“那……那我究竟该做些什么?!”她只有一个问题。
“你的作用,就是体现出我的认真和对盟友的尊重。”谢庸对此也是回答得很坦然,“你的出现,是我告诉哈维尔,对于他的困境的一种重视。”
“至于你能起多少作用,能不能用行动打动我,让我印象深刻——这是你的事情。”
“我让你复活,就为了告诉哈维尔——这事我给予了重视,甚至不惜让病毒的创造者为他服务,仅此而已。”
“现在,我要你帮的小忙,你已经听到了。”
“你的意见呢?”
阿莱克西娅:“……”
这个大小姐,魔童,生物天才也真是彻底无言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