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那一瞬，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杰克身侧。
是谢庸！他是什么时候下去的？！
塞尔吉奥根本没能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
只见比利·科恩那副看似“正常”的躯壳，只是随意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如同拈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般，轻松随意地，稳稳夹住了那根足以洞穿钢板的致命长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倒放！慢放！给我放到最慢！”塞尔吉奥几乎是扑到控制台前，对着操作员低吼。
屏幕上，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动。即使在极限慢速下，他们也只能勉强看到谢庸是从场边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滑”入场内的，那更像是空间的瞬间切换，而非移动。
塞尔吉奥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看清楚了？”哈维尔的声音将他从极致的震惊中拉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这就是背负着国际通缉令，却依旧能在全世界各方势力面前自如穿行的‘比利·科恩’。他和我之间，只有一个关系——合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钉在塞尔吉奥脸上：“所以，记住，对他，必须保持最高程度的礼貌和敬畏。但是……”
哈维尔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旦你嗅到任何不对劲的苗头，记住，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塞尔吉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您……您担心他会背叛？”
“不。”哈维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彻底的清醒，“从未有过从属，何来背叛之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看着谢庸随手点燃舔食者的尸体，带着杰克从容走向出口。
“是他太强了。”哈维尔像是自语，又像是在点醒塞尔吉奥，“我能开出的价码，北美、欧洲、亚洲……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或许都出得起，甚至更高。我未必付得起长期留住他的成本，但……不去争一下，怎么知道结果？”
“那……万一，争不到呢？”塞尔吉奥下意识地追问。
哈维尔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平静：“那也无妨。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看得上我这点家底，早就动手拿走了。他留着我，仅仅是因为看不上——维持合作，对他而言更省心省力罢了。”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门被推开，谢庸带着杰克走了进来。
杰克此刻正忍受着全套防化战术服带来的闷热与不适，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皮肤，脸上带着激战后的潮红与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初。
哈维尔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带着塞尔吉奥迎了上去。
“精彩！真是叹为观止！”哈维尔用力鼓着掌，目光真诚地看向杰克，“杰克小姐的身手果然超凡，临危不乱，反击果决！还有比利你最后的出手，简直是神乎其技，妙到毫巅！”
塞尔吉奥也赶紧堆起最恭敬的笑容，连连点头附和。
谢庸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旁边略显拘谨的塞尔吉奥身上。
哈维尔立刻会意，笑着为双方引荐：“科恩，这位是塞尔吉奥，这个基地日常运作的负责人，我的得力臂助。塞尔吉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比利·科恩先生，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谢庸伸出手，与塞尔吉奥轻轻一握。
塞尔吉奥只觉得对方的手掌稳定而干燥，却仿佛蕴含着能轻易碾碎他骨骼的力量，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真是英雄出少年，”哈维尔又看向杰克，由衷赞叹，“还继续吗？如果需要休息，我立刻安排。”
谢庸没有代答，而是将目光投向杰克，由她自己决定。
杰克感受着体内因大规模操控质量效应场而传来的阵阵虚弱感，但一股更强烈的、渴望证明自己、磨砺自身的冲动在胸腔燃烧。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我还能打。只需要补充些能量就行。”
“好！不愧是比利·科恩看重的人，有魄力！”哈维尔赞叹一声，随即转向塞尔吉奥，语气恢复了上级对下属的常态，“塞尔吉奥，你是基地负责人，麻烦你亲自去为杰克小姐准备最高效的能量补充剂和食物，要快。”
“是！老板，科恩先生，杰克小姐，请稍候，我立刻去办！”塞尔吉奥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总控室。他明白，这不仅是任务，更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表态。
看着塞尔吉奥匆忙离去的背影，哈维尔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