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刹那,站在风暴眼正中心的谢庸,却几不可察地轻轻叹出一声。
那叹息里听不出半点恐惧,只有一丝仿佛早已看透生命被力量碾碎后的……淡漠与厌倦。
“罢了。”
叹息的尾音尚未在空气中散尽,他的身影已骤然模糊。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黑色闪电悍然切入敌群!
他手中那根重达31公斤的钛钨合金长棍,舞动起来竟似轻若无物,撕裂空气,却只发出一声极其凝练、仿佛将所有力量压缩于一点的闷响——
咚!
那不是一声,而是他在电光石火之间,以棍头精准点中十名D士兵头颅的合音!只因为速度太快,十次敲击在凡人耳中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声为镇压奏响的丧钟!
“呃啊——!”
十名D士兵如遭雷击,脑颅欲裂,那狂暴的冲势被硬生生扼断,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飞鸟,惨叫着从半空栽落,在角斗场中摔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然而,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加疯狂。
“杀!先杀光上面那些拿枪的杂兵!”那名黑人D士兵最先挣扎着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瞪向了廊桥上仍在瞄准他们的回声六队。
幸存的D士兵们心领神会,再度暴起!
这一次,他们放弃了深不可测的谢庸,转而扑向那些持枪的“普通”士兵!
十道身影化作夺命的残影,从不同方向袭向廊桥,速度快得超越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开火!自由开火!”回声六队队长的吼声几乎撕裂喉咙。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精准命中目标,打在D士兵青铜色的皮肤上,却只能溅起零星血花,留下浅浅弹坑。或许确实能造成伤害,却根本无法阻滞他们分毫!
这些刚刚徒手撕碎暴君的怪物,其冲锋的煞气足以冻结任何勇士的热血。
“完了……”一名队员看着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狰狞面孔,脑海中只剩下绝望。
就在第一名D士兵的利爪即将触及廊桥边缘的瞬间——
砰!砰!砰!砰……
一道黑色的旋风后发先至,沿着廊桥外围墙壁环绕一周,速度快得超越常理!
合金棍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棍影,如同冷酷的打地鼠游戏,精准而高效地将所有扑上来的D士兵,以更猛烈的势头砸了回去!
谢庸的身影重新凝实,静立于廊桥边缘,随手甩了甩棍梢沾染的血迹,淡漠地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回声六队。
“继续警戒,不许后退,不许崩溃——”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以扰乱军心论处。”
仿佛刚才出手救人,仅仅是为了维持场面秩序,不让这里变得太难看。
角斗场内,尚能站立的D士兵们,此刻只能瑟瑟发抖地仰望着上方——廊桥上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让他们第一次清晰品尝到何为绝望的差距。
“我绝不投降!”那名中东裔士兵捂着碎裂的肩胛骨,眼神依旧疯狂,“要么你现在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找到机会,一定会杀了你!”
“好。”谢庸的回答简单得令人心寒。
“好”字出口的刹那,他手中的合金棍已如黑色闪电般点出!
噗嗤!
一声异于钝击的轻响。中东裔士兵的头颅如同被大口径狙击子弹命中,瞬间爆成一团血雾,无头尸体晃了晃,沉重倒地。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如同骤雨般淋在剩余九名D士兵的头脸之上。
扑通!扑通!
两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D士兵直接双膝跪地,身体抖如筛糠。
那名黑人D士兵脸上肌肉剧烈抽搐,却仍强撑着站得笔直,他怒吼道:“这不人道!我也绝不会给杀害我同胞的刽子手当工具!给我个痛快!”
“好!”
“嗖——”
“好”字刚落,黑光再闪。
又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脖颈中,鲜血喷涌如泉。
转瞬之间,十人去其二,降其二。
谢庸的目光,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扫过剩余站立着的六人。“还有谁?”
短暂的死寂,被一声色厉内荏的吼叫打破。
“你……你不过是仗着这根棍子厉害!”一名D士兵强忍着恐惧吼道,“有本事别用棍子!”
“可以。”
谢庸手腕一抖,合金棍“锵”地一声,被他随手插入脚边的混凝土地面,直没入十公分,仿佛那不是坚固的混凝土,而是松软的豆腐。
几乎在他松手的同一瞬间,两名在对抗暴君时配合默契的D士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与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