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几位访客,谢庸是可以在办公室里见面的话,后几位就是得谢庸亲自上门了。
第一站,必然是泰勒玛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剂、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有机质腐败气息。泰勒玛·塞勒玛贤者正站在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前,机械触手灵活地操作着,分析着一块异形组织的切片。
她的白袍一尘不染,与周围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扭曲标本形成诡异对比。
谢庸的到来让伺服颅骨们一阵骚动。他巨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小心翼翼避免碰倒任何看起来“很贵”的设备。
“你又给我带什么‘纪念品’回来了?”泰勒玛头也没回,声音透过呼吸格栅,带着金属的质感,听不出情绪,“但愿不是另一个需要我耗费大量资源的‘小玩具’。”
谢庸咧了咧嘴,从腰间的收纳格里取出一个密封的、不断有暗红色雾气翻涌的透明容器,轻轻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
“‘小垃圾’而已,一个地名为马德雷赌场的土特产,叫红雾。有点腐蚀性,能扭曲生物,觉得你可能有点兴趣。”
泰勒玛的眼睛终于转了过来,身旁的伺服颅骨发射出红光扫过容器。一条机械触手伸出,精准地取样分析,数据流瞬间涌入她的视觉处理器。
“成分复杂……生物毒素、辐射尘、纳米机械残余……低效的混合污染手段。”她评价道,语气里带着机械教式的鄙夷,但那条触手却小心翼翼地将容器卷起,收进了旁边的恒温保险柜。“……不过,其惰性载体和能量传导模式有些……异常。值得占用我万分之三的处理器资源进行初步扫描。”
谢庸心里暗笑,他就知道,这位口嫌体正直的贤者,对任何未知的、尤其是能搞乱生物体的东西,都有着无法抗拒的收集癖和研究欲。
“你喜欢就好。”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不打扰你做研究了。”
身后传来泰勒玛仿佛不经意的声音:“下次……如果能找到更‘完整’的样本,比如生成这种雾气的装置核心,分析效率会提升147%。”
“尽量。”谢庸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第二站,则是拉格娜的金融指挥中心。
行商浪人拉格娜·万·温特的领域与泰勒玛的实验室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繁忙的证券交易中心,巨大的数据屏上流淌着星联、神堡乃至影子经纪人外围市场的金融数据流。
数十名文书修女和机仆在忙碌地处理信息,空气中弥漫着信息素的淡香和王座币的铜臭。
拉格娜本人站在中央指挥台前,一身剪裁合体的奢华服饰,指尖划过全息星图,眼神锐利如鹰。
看到谢庸进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真诚而热烈的笑容。
“大审判官阁下!您来得正好!”她迎上来,语气兴奋,“看!我们的联合矿业公司股价今天又涨了15个点!星联那些金融鬣狗之前还想做空我们,散布谣言说我们的殖民计划会失败?”
她嗤笑一声,姿态优雅却带着行商浪人特有的跋扈:“结果呢?帝国海军的主力舰只是往星港那一泊!都不用开炮,光是那如山般的舰体阴影,就把所有空头都压成了宇宙尘埃!他们现在正哭着平仓呢,真是……美妙的景象。”
谢庸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拉格娜意气风发的脸,点了点头。
他不懂金融,但他懂武力威慑。“看来不需要我请海军的朋友们去某些金融家族的门口‘友好访问’了。”
“暂时不需要了,阁下。”拉格娜笑靥如花,“现在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了。不过……”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影子经纪人似乎还在通过一些隐秘账户试探,像阴沟里的老鼠。”
“盯紧他们。”谢庸语气平淡,“必要时,让审判庭的‘幽灵’去和他们玩玩。帝国的威严,不容挑衅。”
“明白!”拉格娜眼中闪过更亮的光,有帝国武力和审判庭做后盾的行商浪人,才是真正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