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样衰了!”
杰克看着伺服颅骨投射出的、无情跳动的鲜红倒计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泄气地往后一靠,沉重的动力甲撞在临时充当掩体的金属门板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要被闷死——哈,训练了三个月,竟然被气阀给闷死,这我可没有被教授过。”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自嘲,仿佛无法接受这种憋屈的结局。
“你才被训练了三个月?!”薛帕德猛地扭过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暂时压过了对绝境的恐惧,“三个月,你就成了一个身手已经不输于我的战士?”
这成才效率简直骇人听闻!星联最精锐的N7培训周期也远超这个时间。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很可能是眼前这个自称“S-13”的女孩在吹嘘,或许是为了掩盖其真实来历?
毕竟她自己也是经历了漫长而严酷的训练才达到今天的水平。
杰克只是甩给她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冰冷:“这我还真没说谎噢——第一个月,极端体能训练,目标是把我的身体底子打烂重塑;第二个月,格斗和武器训练,由一位卡塔昌的老恶魔亲自‘教导’;第三个月,战场适应与小队协同,模拟各种极端环境下的接敌和撤离。”
她的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带着一丝电子杂音,却异常清晰。
“口号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身体练垮了、练废了,旁边待命的技术仆从就会立刻给我打一针强效兴奋剂和再生药剂,然后继续练……直到我精神崩溃,或者训练目标达成为止。”
她甚至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补充细节:“尿血是家常便饭,手腕脚腕的旧伤叠新伤,关节没有一天不肿的。最累的时候,是爬着去食堂,爬着回宿舍倒头就睡。”
听着杰克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着地狱般的训练历程,薛帕德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问道:“那你……你岂不是命不久矣?这样的训练强度,对身体的透支是毁灭性的!”
“我本来就命不久矣了啊!”杰克抬手指了指那个在空中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伺服颅骨,语气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你不也一样吗?被它们盯上,有几个能长命的?”
“不是,我是指——如果没这破事的话!”薛帕德厌恶地瞥了一眼那颗颅骨。一想到这是一个逝者被亵渎的遗骸改造而成的监视器,她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但她指的是杰克身体本身的基础寿命。
“我身体好得很呢!”杰克一脸嫌弃地回怼,觉得这个红发妞脑子是不是被关傻了。
“你不是说你尿血了吗!”薛帕德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横纹肌溶解、肾衰竭……这些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后技术仆从就奉泰……奉长官的命令把我给治好了啊!”杰克一副“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的表情,语气更加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吗?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身体练废了随时能修好!只有心死了、意志垮了,才算真的失败,才能获得一点点喘息的机会——虽然下一秒又会被拖起来继续练。”
“这……这……”薛帕德哑口无言,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速成型炮灰训练,而是在拥有极度强大医疗后勤保障下的超负荷极限压榨式训练!
目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用资源堆出一个拥有强悍战斗力的工具!
难怪“S-13”的身手如此矫健,战术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但临场应变和对某些细节的判断却透着一股生涩和模式化。
原来她只是速成的产物。
但紧接着,一个更惊人的推论浮现在她脑海中:能负担得起这种不计成本、不计损耗的训练方式,能随手配发动力甲、重力枪这种级别装备的势力……这个“S-13”在所谓的“帝国”内部,地位绝对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