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如同凝固的血浆,粘稠地裹挟着每一寸空气。
谢庸三米高的欧格林身躯在废墟间移动时,仿佛一艘破开毒瘴的装甲舰艇。
腐锈的钢筋在他军靴下发出呻吟,而扑来的鬼人则成了最好的减压玩具。
“左边!”神的吼声带着犬科动物的嘶哑。一个鬼人正从坍塌的售票亭缺口钻出,防化服裹着的躯体扭曲如蜘蛛。
谢庸甚至没转头,反手一撩——那把依靠奇特力量铸造而成的分子级高碳钢餐刀划过一道冷光,鬼人的头颅便带着滋啦的电火花飞起,无头躯干抽搐着栽进红雾。
噗嗤!噗嗤!
刀刃切入腐朽躯体的声音单调而高效。
谢庸像个人形收割机,所过之处只留下滚落的头颅和喷溅的粘稠黑血。
他刻意放缓了节奏,留出空隙让神狗扑咬补刀。变种人锋利的爪牙撕裂另一个鬼人的喉咙时,谢庸甚至有空闲点评:“下颚发力不够,咬合角度偏差12度——你当自己在撕扯合成牛排吗?”
神狗吐掉嘴里腥臭的碎肉,独眼恼怒地瞪着巨人:“让狗来!它享受这个!”
“不。”谢庸斩钉截铁,餐刀钉穿一个试图攀爬废墟的鬼人眼眶,“我讨厌摇尾巴的东西。”
来到了日落镇东侧,这里的鬼人就比之前多得多了。
以至于,谢庸的手速一下子还忙不过来,得让神狗用连扑带咬的原始方式撕开鬼人——很遗憾,并不是神狗没有更好的杀戮方式,而是只有狗神的手艺才能更好地让全身肌肉顺畅发挥——但谢庸不太想召唤狗,虽然他根本没见过狗。
当然,让神狗参与战斗,这也是谢庸故意的,因为得让人有点参与感嘛……老是让谢庸完成防备任务,估计心态上会依赖自己——当然,也不是说这样不好,不过他们又不是谢庸永久的部下,没必要这样。
不过,谢庸对于狗的恶意,首先在于它是以莱亚的忠仆,另外嘛,他对奴性过重的人提不起好感。
而且,他怕使唤狗使唤上手了,让他以后都喜欢培养这种奴才为他服务——但这会让他想起来在卡里加利某个巢都底层,他曾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浑浊、驯服、为一口吃食就能出卖灵魂,而他们确实被裹挟着向着自己不断发动着冲锋。
结果就是,他们一股脑地被谢庸给杀得七零八落。
当第不知多少个鬼人的头颅滚落脚边,谢庸停下了脚步。
他弯腰,粗壮的手指捏起那颗还在神经性颤动的头颅,像掂量一颗变质的椰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神狗瞳孔骤缩的事——嗤啦!特制餐刀沿着颈椎骨缝精准切入,如同解剖师剥离标本。
刀光连闪,头颅连带半截脊椎被完整剔下。
谢庸随手一抛,这血腥的“战利品”划过弧线,挂在他腰间临时编织的合金锁链上,与其他十二颗头颅碰撞出沉闷的骨响。
但其身躯,却被倒置着放在背后临时编制的锁链上——这已经是第二具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神狗后退半步,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他一直就想问了,那些晃荡的头颅滴落绿水,在红雾中拉出粘稠的丝线。
太唬人了!
这明明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说话谈吐跟以莱亚相比也不遑多让的人,行事却非常地野蛮和残忍。
“你是指头颅吗?”谢庸拍了拍腰间湿淋淋的骷髅头,“我拿来做一个“到此一游”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