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谢庸。”既然卡尔忙完了事情,收拢到自己的麾下,那也就不必要隐瞒身份了,“之前是卡里加利星区的审判官,卡里加利是个边境星区。”
卡尔没有对此做评论——边境星区的审判官确实不能过多干预另一个星区的事务,但不代表不能干预他卡尔•杰里科这个“普通人”。
谢庸接着说道:“蒙摄政所器重,他新发现一个新的,过去未被发掘的星区,那里几乎没有被帝国的力量染指过。因此按照摄政的意思,我需要建立一个该星区的永久性密会,来更好地控制这个区域,为此我被升任了大审判官。”
好家伙!原来这家伙还不只是个审判官这么简单,竟然是个大审判官!
因为家学渊源,所以他也清楚审判庭中,审判官并不是地位的终点,上面还有很多更荣耀性,更具有影响力的头衔——大审判官就是其中一个。
严格意义上,大审判官跟审判官没有区别,大审判官不能强制命令审判官,但大审判官的影响力,对于帝国资源的征用权限比审判官高一点。
但很快,卡尔就想起了谢庸话语之中的关键词。
这个星区竟然如此地重要,需要让摄政上心去组建一个密会,还要安排探索舰队等一系列事务?
就因为一个星区?!
卡尔有些不可置信,并且怀疑眼前的审判官……或者大审判官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结果这个念头刚刚冒出,身后就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他没有夸大其词……这个密会确实得到了摄政的看重。”
听到了这个声音,卡尔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梳着高高的发髻,前额有两道巨大的白色发辫的中年美妇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同样身穿着修身审判官制服的女性,但对于卡尔而言,还有个更重要的身份——
“母亲?!”卡尔没想到他刚刚才有麻烦了,结果这个身为审判官的母亲就回到了涅克洛蒙达,这让他……
结果就听卡尔的母亲,海莉安娜•杰里科夫人,同时也是耶娜•奥雷奇尔审判官直接对他说了一句:“我接到了大审判官谢庸的星语召集令,又通过灵能占卜感知到他来到了这里,你又怎么了?最近犯了什么事?”
这让刚刚兴起了一点感动的卡尔荡然无存,他只能无趣地摆摆手:“那么,既然你来了,我能不能离开了?”
但又出乎意料,耶娜直接拒绝了:“不能,因为你竟然设计围杀了一位大审判官,不按法律惩办你已经是帝皇保佑了,你必须要赎罪!”
这话噎得卡尔直接哑口无言,只能退到了一旁,让场地变成谢庸和奥雷奇尔夫人直接对质。
谢庸倒是好笑地看着这通母子闹剧。
虽然他听过传闻,奥雷奇尔夫人几乎把卡尔当做“为帝国更大利益所做的不得已选择”,但现在看来舔犊之情,人皆有之——一番抢白之下,把一件很重大的违法犯罪事件给淡化了。
当然,这也有谢庸故意成全的缘故,但话又说回来,两方又不是为了理念而生离死别的仇敌——就算是因为理念不同的生死仇敌,都没有想过对付各自的家人。
这是底线,而如果谢庸再较真,他就真成了突破底线的第一人了——真真是好算计。
看到了耶娜看向了自己,谢庸咧嘴一笑,站起来伸出了手:“久仰大名啊,奥雷奇尔夫人,您的事迹为整个审判庭所熟知。”
耶娜也握住了手,轻轻地握了握,随即收回:“可惜,这大名让我并不受清教徒审判官的待见,不得不行踪不定,不过接到你的征召,我就过来了。”
“噢?”谢庸挑了挑眉头,“您这么快就答应了?”
“哈哈,当然不是,我并不想参与这么一个“星区”的活动。”奥雷奇尔夫人直接坦白了讲,“我不觉得这比我现在正追寻的事业更重要——要知道,我们最近可是亲自吃了这个敌人很大的苦头。”
很明显,审判庭圈子里没有秘密,或者审判官耶娜也是接受了他人的提点。
耶娜•奥雷奇尔夫人一直以来都在和异形打交道,时不时还传出来她跟艾达灵族达成共识的传言。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了揭开星神碎片的秘密。
为此她基本上不受帝国清教徒所容忍——因此她才经常改名字。
听到自己的母亲对于谢庸审判官的项目不感兴趣,卡尔顿时变得垂头丧气的——因为很明显,如果她母亲都不感兴趣,恐怕他就得一直跟着谢庸审判官十来年啊。
谢庸也感觉到遗憾,但是他决定还是把他的想法说一下。
“奥雷奇尔夫人,虽然揭开星神碎片的秘密非常重要,我不否认这明显重要于我的工作,但也正因为此,我衷心希望您能了解一下收割者。”
“收割者?!”审判官耶娜明显咀嚼了一下这个名词,“这就是那个“星区”中你最忌惮的异形敌人?”
“是的,也是个活跃了近乎十亿年的高级异形文明了。”谢庸对此点头承认道。
而这时卡尔已经面色变灰了
不……不是吧,他上次去跟母亲一起去探索一条叫克洛诺斯的废船遇到了一群太空死灵的异形,结果差点……差点去了半条命。
现在……现在你告诉我,又要我去对付一个拥有十亿年的的异形的敌人?!
我不玩了!这是卡尔心中的呐喊。
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