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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帝国的准绳:双输好过单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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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化,是收割者执行轮回流程中必不可缺的软性手段之一。

  据信,收割者会产生电磁场、次声波和超声波,或两者兼而有之,以刺激受害者的大脑和边缘系统区域。

  由此产生的效果因收割者的意图而异:受害者可能会头痛和产生幻觉,有“被监视”或偏执的感觉,或者以迷信的敬畏来看待死神本身。

  最终,收割者获得了使用受害者的身体来放大其信号的能力,表现为受害者脑海中的声音。

  很笼统地说,教化能力对于有机体的大脑是非常有针对性的,任何有机体生命,只要他有脑子这个器官,就一定会被多种电磁波和声波所戕害。

  这不是任何高强度意志来抵抗的,因此自查和时刻安排屏蔽力场去阻隔风险,是非常重要的。

  但在此之前,谢庸如果真的想要开启对收割者残骸进行深入探查的话,首先就需要的是大量的炮灰,其次是需要人手进行对探险队生还成员进行长久的观察,以提防这些重新回归岗位的正式探险队员是否被教化了。

  这也是谢庸不想这么快开启对收割者残骸勘察的原因——眼下滞留在新宇宙的机械教成员都是身负重任的高级成员,轻易折损不得,一旦完成了勘探抛开会不会被教化的概率不说,就是监视和其他一系列预防流程都是在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在谢庸刚刚用他那带着几分粗粝的嗓音,描述了从质量效应宇宙带回的最具精神污染性的情报:收割者的教化后,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大人物:极限战士战团长卡尔加、常胜军指挥官西卡留斯、一连长阿格曼、机械教铸造将军乌迪亚、神圣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以及摄政王基里曼。

  大家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但这沉默并非源于恐惧——对在座的帝国精英而言,恐惧是懦弱的代名词。而是源于一种……微妙的轻视,混杂着对未知威胁必要的审视。

  凭心而论,包括谢庸在内,都知道教化能力对于混沌腐化的危害、基因窃取者对于健康凡人的污染而言着实微不足道。

  但架不住这玩意对有机体生物是特攻啊,这是专门对付有机体大脑的——除非这个有机体没脑子。

  但是,就算是讲究全身机械化的机械教,哪怕以铸造将军之尊都会保留有一个生物大脑——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卡尔加钢铁般的面容毫无波澜,西卡留斯深邃的目光中闪烁淡淡的警惕和思索,但更多的是对这种“精神诱导”手段的评估,而非震撼。阿格曼则在心中快速计算着隔离观察所需的后勤成本和可能的行政漏洞。

  机械教一方,反应则更为“理性”。

  说实在的,在机械教高层,无论是铸造将军乌迪亚,还是神圣大贤者考尔看来,这玩意就是没经历之前需要万分提防,知道有这回事后,做好检查和防护就行了。

  乌迪亚那由精金和光学晶体构成的义眼闪烁着稳定的蓝光,内部逻辑回路飞速运转:不过是针对有机湿件的定向干扰波,比起亚空间低语那直接腐化灵魂本质的恐怖,或是太空死灵的墓穴科技对现实的扭曲,这“教化”更像是一种精密的……害虫防治技术?麻烦,但非不可解。

  不过,乌迪亚也不能说谢庸的话不对或者不好——毕竟作为一个只为王座负责的审判官,充分考虑到了统御贤者这种机械教高级成员的性命和纯洁,已经是很好的人了。

  铸造将军也是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很清楚大多数审判官都是管杀不管埋的存在,有个能关注并尊重机械教生命安全的审判官是多么少见。谢庸这份“多余”的谨慎,在乌迪亚的情感模块中,还是留下了一丝微弱的正向反馈。

  从逻辑角度讲,审判官谢庸的所作所为是低效率的;但从情感模块上来讲,一个充分尊重机械教规矩的审判官是非常适宜的。

  “你的顾虑已收到。”乌迪亚那经过精密调校的发声器传出平稳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高位者的“官腔”韵味。“虽然还是对你的低效率手段不太认同,但对于每个未知异形科技,认真且谨慎是必要的。”他微微转向基里曼的方向,以示对摄政的尊重,但核心议题依旧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会安排一支特别的勘探小队随舰一起前往新的宇宙,”乌迪亚的义眼蓝光微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执行力,“到时候在他们完成勘探后,直接带着那艘废船一起送到火星就行了。”

  火星,自然是最终的归宿。那里有最完善的防护和最顶尖的研究设施。

  但考尔岂会让乌迪亚如此轻易地主导一切?

  “这支特殊的勘探小队应该进行慎重的人员挑选,”贝利撒留·考尔那经过多重改造、非人感更重的声音立刻响起,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既要做到最大限度的勘探效率,同时也要尽可能避免过大的损失。

  “同时,这艘残骸的存放处也要进行协调。”考尔补充道,其意图昭然若揭。

  很明显,考尔是不放心整个勘探小队完全没有自己的人,但是又不想把自己的精锐给搭进去因此才想要从长计议。

  另外,这艘残骸,他也想要一个合适的地方储存,而不是放在火星——很明显他想先进行研究。但这很明显不符合乌迪亚的利益……

  因此这位铸造将军的义眼此时明光大放,原本稳定的蓝光瞬间变得刺目,内部散热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提升。

  无形的数据流仿佛在两位机械教巨头之间激烈碰撞。零号战情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因这无声的较量而凝固了几分。

  火星政治,其凶险程度不亚于任何战场。

  “好了!”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切断了乌迪亚与考尔之间无形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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