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能以指挥官的权威强制命令索恩原铸化,因为还不确定这位大裂隙时代的老兵,他所属战团是否已接受原铸升华?
有没有火炬手舰队已抵达到卡里加利星区?而只要他们的战团长还没批准原铸化,而索恩自己提前原铸了……那问题也不小。
除非有一位连长级的原铸战士以不可质疑的战功所围绕的绝对荣耀加以引导,否则强制要求索恩原铸化只会带来分裂。
而贸然让一位尚未原铸化的“长子”进入充满异能者的地下巢穴,风险巨大,更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内部矛盾——更重要的是,哪怕索恩不是原铸星际战士,他也是一位资深士官,战团可经受不起这种损失风险。
他更无法面对审判官谢庸。
因此马鲁姆压下了心中的种种念头,换了一种更“体面”也更符合战场逻辑的说法:“索恩中士,这里是影子经纪人的疑似核心据点。其人狡诈如狐,其爪牙必有能人异士。”
“统兵布阵、临机应变、御敌于外,您的经验远胜于我。接应即将抵达的帝国增援舰队,更要防备可能闻讯而来的海盗援军……这维系全局的重任,非您莫属!”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战士对战士的坦诚与一丝狂热的战意:“而我,只能去做我最擅长的事情——找到他们的巢穴,揪出他们的头目,用我的爆弹和动力剑,向那个藏头露尾的影子经纪人,展示什么是帝国真正的武勇!”
“这样一场荣耀的挑战,只能也只可惜属于我!”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但索恩终究是一位识大体、以帝皇与战团荣耀为重的星际战士老兵。
他发出一声类似泄气阀放气般的粗重鼻息:“啊……你这套说辞,跟审判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是把最有意思的独食揽在自己嘴里!”
“好吧,该死的职责!我会完成它!你去吧,马鲁姆,但别死在里面给极限战士丢脸!”
“感谢您,索恩中士!”马鲁姆的声音真挚而有力,“如果先一步抵达的是帝国舰队,请引导他们封锁所有出口,瓮中捉鳖!如果来的是敌人的援军……”
他眼中寒光乍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那就让他们用生命和舰船残骸,亲身体验帝国的怒火!”
“帝皇保佑!”
而索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老兵特有的沉稳与杀伐决断,“也保佑你,小子,别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异能者给阴了!那么空港就交给我吧!”
通讯切断。
马鲁姆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指挥塔台特有的机油和臭氧味。
他走出来了指挥塔台,来到了所有先驱者小队面前,所有人轻轻晃荡着巨大而厚重的身躯,目镜都散发着猩红的光芒,似乎对接下来的战斗任务跃跃欲试。
但马鲁姆只能遗憾地告诉他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既不要让地面的升降平台跑上来敌人,也要保证好敌人不会打扰到奥米龙神甫的工作。”
“我们不跟您一起下去吗,连长?”先驱者小队的队长有些遗憾地发问。
“在我们对地面建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已经基本落入掌控的太空港显得更重要。”马鲁姆对此早定计,“你们的任务是保卫好我们的胜利果实,而出于对未知的了解需求……我必须要执行一次单人的战术侦查。”
“明白了,连长,祝你旗开得胜,为了荣光洒满新土!”小队队长表示理解之后,用拳头敲了敲胸甲。
“噹!”所有先驱者小队再用拳头异口同声地敲了下胸甲,对这位即将踏入未知险境的连长施以祝福。
“噹!”马鲁姆也敲了敲胸甲回敬。
他也没要更多的武器,只是从队长手里借了一把等离子根除者作为对抗重武器必要应对。
然后就是让渗透者小队的队长把一颗侦查用的骷髅探测器给飞向自己准备探入地面时使用。
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再次轰鸣,这一次,是向着更深、更黑暗的地狱入口,发起的无畏冲锋!
而在指挥塔台的巨大观察窗外,全身甲胄经过草草修复后,索恩身影在下方集散区昂然而立,爆弹枪稳稳端起,如同磐石,守望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太空港的寂静,已被彻底打破,更残酷的厮杀,即将在地下深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