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太迟了。
“哧——!”
六声几乎重叠的、气体高速释放的锐响在六人小队周围炸开!浓密、粘稠的白色烟雾如同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将他们坠落的身影彻底吞没。
“嗵!嗵!嗵!嗵!嗵!嗵!”
紧接着是六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六台各自一吨多重的动力装甲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哪怕有等离子引擎的缓释作用,依旧狠狠地砸在太空港坚固的合金甲板上!
“轰!”冲击波让附近的轻型设备东倒西歪,落点周围的甲板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凹陷。
白色的浓烟翻滚着,迅速扩散,将六个落点笼罩得严严实实。
但在巴塔瑞人的眼里,情况却是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只有这诡异的烟雾和沉闷的撞击声。
“什么鬼东西?!”
“小心!可能有毒!”
“包围!快包围起来!”
惊魂未定的巴塔瑞武装人员反应不慢,他们毕竟是霸权退役的精锐老兵,只是最后的结局都是在奴隶贩子或者金融家手下工作。
几十个身影迅速从掩体后、通道口涌出,端着质量加速步枪,小心翼翼地围拢上来,枪口死死锁定那片翻腾的烟雾。
他们的队形略显混乱,但依旧火力配置均衡,而且合作默契无间,体现出常年共同作战的轻松感。
虽然突然的异常让每个人都倍感震惊,但不妨碍他们眼神凶狠,透着一股亡命徒特有的戾气。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烟雾的中心,六双冰冷的猩红色目镜正穿透这层他们视作屏障的白色帷幕,将他们的位置、姿态、甚至武器型号都清晰地标注出来。
星际战士的传感器,岂是区区烟雾弹能阻挡?
“咔咔咔……”
终于,在细微的、金属部件解除最后一道保险的轻响,在烟雾中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砰砰砰砰砰——!!!”
没有警告,没有宣战!
如同沉默的火山骤然喷发!
由马鲁姆手中那支重型爆弹手枪率先开火,那声音如同小口径火炮在咆哮!
紧接着,三支重型突击爆弹枪和两支鹤嘴锄半自动突击步枪加入了这场毁灭的交响!
刹那间,密集到令人窒息的弹幕从烟雾中泼洒而出!
这次等离子灭绝者真是遗憾不能上场——威力太大也有威力太大的坏处,因此第一战只能是爆弹枪和质量加速步枪的主场了。
0.75口径的爆弹,每一颗都蕴含着撕裂轻型载具的恐怖动能!这绝非漫无目的的掩护射击!
这是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点名!
目镜的自动瞄准辅助、战士自身超凡的反应速度、以及对武器性能的绝对掌控,让这六人瞬间化身成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爆弹撕裂血肉、粉碎骨骼、穿透护甲的声音连成一片,伴随着巴塔瑞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烟雾边缘,一个刚探出半个身位的巴塔瑞士兵,上半身直接炸成一团血雾。
一个试图寻找掩体的,被爆弹拦腰打断,肠子内脏泼洒一地。
一个举枪瞄准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
一个转身想跑的,直接被数颗加速步枪的火花同时命中,瞬间被打成一滩模糊的肉酱!
仅仅一个照面,一个呼吸的时间!
几十名围拢上来的巴塔瑞精锐,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瞬间倒伏一地,鲜血和破碎的肢体染红了冰冷的合金地面。
而烟雾之外,一片死寂,只剩下爆弹发射后的余音和濒死的呻吟在警报声中回荡。
“分散!”马鲁姆冰冷的声音再次在通讯频道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全域干扰器启动!让此地成为通讯孤岛!清除程序启动,格杀勿论!本人目标:指挥塔台!”
最后一句,是他对自己行动的宣告。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启动,动力背包喷口发出低吼,蓝色的分解力场光芒瞬间在他紧握的动力剑上亮起!
他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冲向那栋最高、最显眼的建筑——指挥塔台。
沿途,反应过来的巴塔瑞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各个通道涌出,试图拦截这尊杀神。
“死!”一名巴塔瑞精英刚抬起手中的重武器,眼前蓝光一闪!他甚至没看清动作,只感觉脖颈一凉,接着一热,视野便天旋地转。
分解力场剑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掠过他的脖子、腰椎、旁边另一名士兵的胸椎……所过之处,血肉、骨骼、护甲瞬间被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啾!”马鲁姆背后和腿部后面的等离子喷射装置瞬间过载喷射!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高高跃起,无视了下方射来的零星子弹——这些火力威力虽强,但打在陶钢装甲上暂时只能溅起微不足道的火花。
而他的目标则是直指指挥塔台那巨大的观察窗!
“砰!砰!砰!”
身在半空,他手中的重型爆弹手枪沉稳地射出三发点射!特制的穿甲爆弹精准地命中了高强度复合观察窗的三个承力角点!
“呯——哗啦!!!”
如同冰面破碎的巨响!被精确破坏的窗户再也无法承受原铸星际战士那超过一吨重的装甲身躯的凶猛撞击,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向内爆裂!
塔台内,那名巴塔瑞指挥官刚刚从指挥席上惊惶站起,通讯器里满是下属绝望的呼喊。
他甚至没看清撞进来的是什么,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视野被一只覆盖着冰冷蓝色陶钢的巨大手甲完全占据!
那只手,正是马鲁姆的持枪手,但爆弹手枪已经瞬间收好,而空出来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冷酷地抓住了他整个头颅!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透过马鲁姆头盔的拾音器和指挥官破碎的通讯器,传入塔台内残余通讯人员和指挥官自己的耳中!
那是头骨被硬生生捏爆的声音!
下一刻,所有人看到的场景便是,就在这么一瞬间,指挥官无头的尸体软软倒下。
但更让塔台内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巴塔瑞人魂飞魄散、陷入彻底疯狂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马鲁姆面罩的护颚部分“嗤”地一声自动向上收起,露出了他下半张冷硬如岩石的人类面庞。
在所有巴塔瑞人,好像还有人类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将那只沾满红白混合物(脑浆和血液)的巨大手甲,极其自然地、如同品尝某种战利品般,凑到了自己嘴边。
然后,他伸出舌头,缓慢地、均匀地舔舐掉了手甲上那粘稠、温热、代表着他们指挥官最后意识的物质!
“呕——!”
“不!!!!”
“这是人类?!”
“是个屁的人类,这就是恶魔!!他是吃脑子的恶魔!!”
塔台内瞬间被无法形容的恐惧和恶心淹没!
巴塔瑞人也好,人类也罢,这些精锐雇佣兵引以为傲的凶悍和纪律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有人当场呕吐,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发出非人的尖叫,有人精神失常般胡乱开枪!
指挥官的瞬间死亡已是重击,而目睹其脑浆被敌人如此“处理”,则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战斗意志和心神防线!
马鲁姆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冷漠地甩了甩手甲,甩掉残留的污秽,面罩护颚重新自动归位。
冰冷的目光扫过塔台内陷入癫狂和混乱的巴塔瑞人和人类。
竟然有人类?那就是异形的朋友了?一样得死。
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威胁,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平静地将背后的备用武器,一把放大版鹤嘴锄半自动突击步枪拿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距离最近、正抱头尖叫的所有海盗人员。
“嗵嗵嗵……嗵嗵嗵……”
沉重、稳定、如同丧钟敲响般的点射声,再次在血腥弥漫的指挥塔台内响起。
每一次“嗵”声,都代表着一个海盗或者奴隶贩子生命的终结,为这场沉默而高效的轨道突袭,奏响了最残酷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