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我最后一个探访的对象,您是否有些感到不舒服?”
在所有需要见面的人中,别人倒也罢了,像禁军提瑞丝,寂静修女阿特拉科亚谢庸都是在第一时间见过面。
唯独这位极限战士的一连老兵,谢庸是直接在准备出发的前夕,才最终见了他一面。
也因此,他在见到了这位极限战士一连老兵后,提出了一个很没礼貌的问题。
但一连老兵只是微微低头俯视了谢庸一会儿,目镜的红光稳定如凝固的血。
紧接着,他用“嗡嗡”地发声器回答道:“审判官阁下,极限战士的剑与誓言从不在意见面排序——它们只关心能否斩断敌人的喉咙。”
顿了一会儿,他“嗡嗡”的头盔扩音器继续响动着:“基里曼大人只是命令我踏碎通往异宇宙的荆棘,而非计较谁先踏入荆棘丛。若您需要靠‘探访顺序’确认我的价值……”
他抬起左臂,动力拳套的伺服装置骤然加压,爆弹枪保险栓弹开的金属撞击声清晰可闻,紧接着一个装饰漂亮的0.75口径的爆弹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这颗爆弹会替您验证。”
看着眼前的一连老兵抬手伸出了一枚爆弹,谢庸笑了笑,紧接着还是做出了一副天鹰礼的姿势:“这位极限战士大人,我能有幸听到您的名字吗?”
“马鲁姆•凯多。”宿卫老兵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听说过你,”谢庸对这个名字挺有印象,一个在格莱亚铸造世界大杀四方的家伙,“你在泰图斯大人完成了保卫格莱雅铸造世界的一系列破事后,又在格莱雅整出了一个大动静。”
没想到,马鲁姆的动力甲关节伺服器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巨兽磨牙一样激烈。
他定了定,接着用尽可能不带感情的话语回复谢庸:“泰图斯大人净化了铸造世界的表皮,而我烧尽了骨髓里的瘟疫。”
“审判官,格莱亚的钢铁至今仍在用齿轮咬合声重复两件事——”
“其一,泰图斯大人砍下的叛徒头颅,足够填平铸造坑道;”
“其二,我燃尽异端血肉的火焰,恰好够为帝皇的熔炉添薪。”
谢庸闻言一愣,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话语似乎好像在找泰图斯的过去的茬一样,不由得一阵失笑。
“你误会我了,以我跟泰图斯大人的关系,还不至于找他过去的麻烦。”
“请恕我直言,您似乎跟泰图斯大人不太可能有交际的概率。”马鲁姆隐晦地指出谢庸不要莫名地跟极限战士套关系,“极限战士最近一个千年从没有在暴风星域的边界星区活动过。”
“那你应该通过一些情报,获悉我有以意志穿越银河系各个角落的能力,只不过不一定是我这个身份而已。”谢庸指了指自身。
“我确实跟泰图斯大人有点联系,因为在他从死亡守望执行最后一场任务,到被二连长阿切兰发掘并重新归队的时候,我一直在他的身边。”
“我甚至见证过他从卡尔加大人手上获得那个胜利之冠。”
“你是那个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欧格林人?!泰图斯大人的仆从战卫?”马鲁姆直接惊讶地脱口而出。
“仆从战卫啊……这是个有意思的名词,我好久没听到了。”谢庸露出了一副怀念之色,但紧接着他看着眼前的马鲁姆。
“我的那具身体后面怎么样了?你们直接处理了吗?”
“你究竟是个什么?”马鲁姆不答,只是用他目镜的红光直盯盯地看着谢庸,“一个怪物?一个混沌恶灵?”
“你既然这样怀疑,为什么不直接对我动刀动枪?”谢庸无所谓地看着马鲁姆反问道。
“如果你真的是异端或者是混沌恶灵,我再动手不迟!”马鲁姆的话语体现出淡淡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