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德现在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他们排的所有人确实一个不少地活着,而且全都关在紧密相连的个人舱室里。
但可悲的是,他们之间的唯一沟通手段就是敲墙来联系对方,而从他们的敲击信号来看,所有人都是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做过侵入式手术,但都修复了伤口,只是神经痛。
唉,这种日子得过多久啊!
但接下来的生活,确实是让杜兰德受到了很多惊吓。
首先,大小便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但到了送饭的时候,所有人看到了机械修会的真正恐怖之处。
随着大门打开,不是没有人想尝试跑出去过,可是当他们看到迎面而来的送餐者时,还是吓了一大跳,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杜兰德也被吓到了,因为迎面而来的送餐者虽然是一个人类,但只能勉强看出人类轮廓,他的神情呆滞,目光无神,似乎已经没有神智了。
其中一只眼睛以及半个脑壳还是被外置义眼和金属所覆盖,一根粗壮的管线从另一侧的头盖骨内伸出,连接到背后。
其全身都被束缚在一个粗糙的工业机械组成的框架外壳里,外壳充满了粗大的线缆,却和原本的生物组织强硬地搅合在一起。
这个半人半机械的家伙右手是一个巨大的台钳,而左手倒是正常的手部,不过却如死尸一般地苍白。
而等这些半机械怪人提着一个餐盘来到了杜兰德身前时,这位一直强行让自己不害怕的女中尉终究还是被镇住了。
而当半机械怪人步履蹒跚地来到她的面前,缓慢而断断续续地将餐盘送到她的脚边后,站起身慢慢地转身离开了牢房。
紧接着一个漂浮的伺服颅骨来到了杜兰德的面前,里面放出来了泰利苏斯的声音:“半个小时后,技术奴工就会过来收餐盘,请保持所在舱室的整洁。”
很快,伺服颅骨就转身准备前往另一个舱室通知时,但回过神来的杜兰德突然叫住了伺服颅骨:“等一等!”
“有什么事,中尉?”伺服颅骨转过身,颅骨口部的扩音器发出了异形生物学家不耐烦的声音。
“如果你想要我们保持清洁,你就必须得给我们安排必要的便桶。”杜兰德向泰利苏斯争取道。
“便桶?!”伺服颅骨的声音带着一种惊异,紧接着就是一阵无语,“我倒是忘了,你们这些原始凡人还保留着低效的排泄方式。”
“难道你就不需要排泄了吗?!”听着泰利苏斯声音中的鄙夷,杜兰德依旧气不过地呛道。
“血肉之躯令我感到恶心,我在侍僧时期就已经将这部分低效的生物组织替换成了高效而简单的营养吸收系统和内置分解仓。”泰利苏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荣耀的倨傲。
紧接着他就继续说道:“看在审判官和统御贤者需要对星联继续进行评估的份上,你们所有人会得到一个生物废料分解机。到时候你们产生的生物废料分解物都会在机仆收餐盘的时候一起收集。”
“但请记住,这种优待不是永久的,而且如果我们有事情需要用到你们的时候,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倾力配合。”
杜兰德差点没骂出声来,玛德,根据日内瓦条约,这不是对战俘的特殊待遇么?
但当机仆这种怪物一样的家伙来到了杜兰德的面前时,不知道怎么了,她还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