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万派就更加简单了,”仿佛生怕洛肯不上头一样,谢庸继续说道,“他们认为人类只能在冲突中成长,不仅坚信多难兴邦而且觉得越多难、越兴邦,如果困难不够多那就制造困难,以助兴邦。”
洛肯脸上已经不是厌恶和杀意了,那是一种沸反盈天的恨意:“他们是怎么做的?”
“事实上,伊斯塔万派相当缺德。”谢庸说到这里,也不禁为他这些素未谋面的同僚们感到汗颜,“比如有些地区冲突本来没多严重突然就莫名其妙变成国仇家恨了,然后他们再向双方输送武器、派遣卧底、假装一方攻击另一方以加剧紧张局势......”
“我真的回不去了吗?”洛肯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庸确认道。
“我担心你一回去就会变成所谓的咒缚军团星际战士。”谢庸对此也无法肯定,“而你一旦回归了咒缚军团,那你的意志和行动就不受你自己控制了。”
“因为要知道,在大叛乱末期,艾瑞巴斯就杀了你,将一件事做成了闭环。”
“你无法出现在那个时刻之后的任何时间点了。”
“艾瑞巴斯那个烂人现在怎么样了?”洛肯沉默地吐出一个问题。
“虽然我也很想让他遭报应,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消息说他伏诛了,抱歉。”谢庸轻轻地道了个歉。
“呼……”见到谢庸这么说,洛肯也只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紧接着看着谢庸问道,“那你是什么派?”
“我不是纯洁派,但我也在激进派中找不到盟友,毕竟不是什么很有影响力的审判官。”
谢庸自嘲了一句:“不过我有能力跃迁异宇宙,所以我有个不一定切合实际,但说不定能稍微帮上帝国的想法。”
“那就是想办法找到一条可以不通过亚空间就能实现超光速航行和通讯的道路。”
“毕竟一切都因亚空间而兴,同时也因为亚空间而亡,但如果能找到一条在现实宇宙就能完成超光速跃迁的方法,是否能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帝国呢?”
“不靠亚空间?”洛肯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类帝国所在的宇宙从千亿年前的天堂之战开始就跟亚空间脱不开关系。”
还不等洛肯陷入思考中,谢庸就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而且从帝皇建立人类帝国的过程来看,亚空间的诸神似乎一早就有计划,想要把帝国一直陷入到半死不活的境地里。”
“帝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就打算建立网道来规避这种未来。”
“可惜啊,诸神更胜一筹,他们通过害死荷鲁斯并洗脑他举起叛旗,又让马格努斯通过打破网道将帝皇固定在了泰拉王座上。”
“所以荷鲁斯大叛乱,看似荷鲁斯是叛乱魁首,但真正的杀招却是好心办坏事的马格努斯。”
“混沌诸神算计至此,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们。”
洛肯面无表情,但将手悄悄地放在了腰间:“所以你畏缩了?”
“谈不上,我可不想降格成为某个诸神的棋子。”谢庸轻蔑地看了一眼洛肯的动作,摇摇头,“可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对抗。”
“我本来的想法就是在这里发展一个避难所,将一些帝皇认为应该保住,值得保住的精华事物转移到其他的宇宙。”
“这些事物可以一边积蓄力量,一边雀占鸠巢地代替人类原本的引导力量,让人类帝国的积极意义在这个宇宙里获得重生。”
“那最后一定会变质的。”洛肯摇了摇头,不太赞同这个计划,“每个宇宙情况不一样,最后的发展道路也不一定相同。”
“而且这不就成了逃跑主义了吗?”
“这确实叫逃跑,但更可以叫另起炉灶。”谢庸对此并不期待对面的战士能够理解,“而且帝皇也没有反对这一点,或者说他人性的一部分并没有反对这一点。”
“请记住。”谢庸指了指洛肯,“我没有任何能力驱使你的意识到这个宇宙来。”
“要不是你通过你自己的意志和能力过来的,要不就是拥有你灵魂的主人将你送过来的。”
“而我正是因为看到了你的苏醒,才意识到一点,我的做法得到了帝皇的祝福。”
洛肯闻言不由得神情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