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谢庸走出了房门,整个唱诗班成员立刻避让一旁,躲开着此时的谢庸,让其能够到达驾驶舱。
等到谢庸来到了驾驶舱,崔佛也转头看了背后的谢庸一眼,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把自己关在铁笼子里能让你抵挡炮击吗?”
“我认为可以,”此刻处于临战状态的谢庸没有丝毫的恬静笑容,而是一脸阴沉地看着前方,“至少要放倒铁笼子需要成百上千的伤亡才能做到。”
“而一个海盗基地的留守人员最多也就上千人的武装力量,干就完事了。”
“倒是你这边,你能突破防线将我送过去吗?”谢庸看了看正坐在驾驶椅上的崔佛,没有将手放在其肩膀和椅背上的想法。
无他,这两个地方实在是油乎乎的,让人不敢下手。
“省省你的质疑吧!”崔佛暴躁地回应了一句,“我说可以闯进去,我就能闯进去,我这个人说过的话都能做到!”
“好,星空是你的主场,你说了算。”
谢庸没有再提出疑问,只是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走进了CIC指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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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效应核心的嗡鸣声在崔佛·菲利普耳畔震颤,血星号猩红的船体在跃迁结束的强光中显形。
舷窗外,托梵星球青紫色的电离层翻涌着电弧,三座环形空间站正对着他们亮起警示红光。
“操他妈的欢迎派对来了!“崔佛咬碎嘴里的合成尼古丁糖,布满疤痕的双手猛地将操纵杆压进膝盖。
血星号猩红的装甲在托梵行星电离层中拖出灼热尾迹,如同恶魔撕开天穹的利爪。
暗红色的飞船突然向下俯冲,船尾四联离子推进器喷出靛蓝光焰。
两发反舰鱼雷擦着顶部的质量效应护盾掠过,在后方炸出橙黄色的等离子火球。
全息战术屏上,二十七个防御炮台正在校准,崔佛咧开嘴角:“老子当年开秃鹫扫荡界神的时候,你们这些四眼杂种还在喝合成奶呢!“
“动能屏障还剩百分之四十!“唱诗班的报幕员疯狂敲击面板,不停地向驾驶舱的崔佛汇报着数据。
崔佛抓起一旁的龙舌兰酒瓶砸向警报器,琥珀色液体在微重力环境下凝成悬浮的珍珠,“宝贝们,给老子放段音乐!“
血星号以近乎自杀的角度切入大气层,船壳装甲与电离层摩擦出刺目的紫色流火。
驾驶舱里响彻金属扭曲的哀鸣,崔佛却盯着全息投影里逐渐清晰的钢铁都市——巴塔瑞海盗用废船残骸搭建的蜂巢状空港,此刻半数停机坪都敞开着,防空气象塔顶端本该充能的质量加速炮正在预热。
如果让这些质量加速炮完成充能开始发射,那么血星号再坚硬的船壳也会被金属风暴给撕扯成碎片。
但崔佛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对于高难度任务的狂热兴奋。
质量效应核心过载的嗡鸣骤然拔高,改装过的泰坦级推进器喷出妖异的紫光。
这艘早该退役的军用级运输船被改造工程师塞进了四门驱逐舰级的主炮,此刻正用4联装激光炮将巴塔瑞人的轨道哨站轰成齑粉。
飞溅的金属残骸撞在舷窗上,映出驾驶员扭曲的笑容——这个曾用改装货车撞毁二十辆警车的疯子,正在用更昂贵的玩具重演他的暴力美学。
三架拦截机从破碎的星环带后包抄而来,驾驶舱里巴塔瑞人的四只眼睛同时收缩。
他们没料到会有疯子采用自杀式俯冲,更没料到对方在进入大气层的瞬间突然开启逆向推进。
血星号像被无形巨手抓住的红色陨石,船体在剧烈震颤中迸发结构警告,却恰好让追击者撞上突然展开的碳化钨网——这是崔佛用幻影人提供的经费加的“小装饰“。
而这三架拦截机是托梵海盗基地里仅存的空中防御力量,其他人现在正在离这里有段距离的极乐世界殖民地里大杀特杀呢!
这三架算是打牌打输了的倒霉蛋,不得不听从安排留守在基地,结果没想到反而真有不怕死的船直接冲进了他们的老巢!
不过,血星号如此粗暴的极端手段不是没有代价的。
“警告:右舷动能屏障过载。“VI女声响起时,三枚热追踪导弹正从地表升起。
“警告:三枚热追踪导弹正在途中。”VI女声又一次汇报了。
“闭嘴!”崔佛听得心烦,直接大骂一声。
崔佛突然切断主引擎,布满弹痕的飞船借着托梵星球1.3倍标准重力急速下坠。
当导弹锁定框即将套中船体时,他猛地拍下紧急推进按钮,十二个姿态调节喷口同时爆发,血星号像被踢飞的易拉罐般横滚着擦过导弹群。
爆炸的冲击波让驾驶舱灯光忽明忽暗,崔佛的太阳穴撞在头枕金属框上渗出血丝。
他透过沾血的睫毛看见全息屏显示船体完整度83%,左舷质量效应场发生器正在冒烟。
“比上次在欧米茄被蓝太阳佣兵追着打强多了。“他啐出口腔里的血沫,染红的工作服前襟还沾着三年前的咖啡渍。
空港轮廓在剧烈震颤的视野中急速放大,崔佛突然拉动紧急制动阀。
血星号尾部的反向推进阵列喷出刺目白光,飞船擦着生锈的泊位护栏滑入D-12停机坪,船底刮起的金属火花在昏暗的机库里拉出三十米长的光带。
质量效应场生成器发出垂死的哀鸣,飞船擦着防空阵列的主炮塔完成最后一个蛇形机动。
崔佛在过载警报中哼起走调的小曲,被神经增幅器强化的手指在操控界面划出残影。
当血星号用腹部装甲碾碎最后一道固定气阀时,他对着通讯频道里巴塔瑞人的咒骂竖起中指:“你崔佛爷爷的降落费,拿命来付!“
船体与合金甲板摩擦迸发的火花中,整座空港的警报灯都被染成血色。
这大概就是整个空港的颜色了。
“我做完我的工作了,船!长!”崔佛拿起了对讲机就对谢庸喊道,“现在该轮到你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你会见到的”谢庸此刻的声音就像闷在一个容器里含糊不清,但听起来就不像好人一样,“就像一场烟花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