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难为你了，加文博士。”谢庸对加文博士赞叹道，“为了照顾柯尔特，你们做戏完全做全套了。”
金发女人和柯尔特的谈话过程，其实都在谢庸、米兰达和加文博士的全息投影内播放着。
但实际上，没有金发女人古德温，只有一个名叫柯尔特上尉的大脑信号在跟AI克里斯蒂娜编制出的信号在不断交接转换。
甚至乎，柯尔特上尉此时看到的外面，看到的也不是他们，而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星联海军高官，但这都不过是投影而已。
讲老实话，以道德的角度而言，这样把柯尔特•史蒂文斯上尉骗得团团转，确实太过分了一点。
但话又说回来了，你一个小小的柯尔特上尉，能得到这么周到详细的对待，也算待遇不错的了。
毕竟，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而已，天底下难道找不到第二个这样情况的人吗？
但加文却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编程好的，而是星联确实有一个代号｛源代码｝的项目，旨在探索平行世界为解决一些事故，袭击事件之类的用途。”
“目的是在事件和事故发生的八分钟之前尽可能阻止事件的发生。”
“八分钟？”谢庸眨了眨眼睛。
这可跟电影的情况相差无几了。
“据说不仅仅只有八分钟这个限制。而且必须要找到跟柯尔特•史蒂文斯上尉的体型，基因能够调配一致的受害者，才能通过脑电波的传输将柯尔特的意识投射到被害人临死前的肉体上。”加文博士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道。
“听起来很厉害啊。”谢庸除了能猜测这里有时间空间规律的应用外确实不太理解，不过他对此疑惑的是，“既然如此，塞伯鲁斯为什么能够如此方便地获取到它？”
“问题是脑波传输不是那么好找到合适的人投射的，而世界上会发生很多未可知的事情。”加文指着门外的测试机回答道，“更别提为了维持那个项目一年要花上千亿的预算，根本入不敷出。”
“为了保存一个人体残骸的活性需要一年花费上千亿？”谢庸眨了眨眼睛看着测试机，“真的假的？”
“保存活性的话，上百亿就差不多了，”加文博士摇摇头，揭穿了其中玄机，“但是随着该计划多年的进行，贪墨和挪用，巧立名目以达到资金滥用的劣行越来越多。”
“反倒是可怜的史蒂文斯上尉，因为实验项目的创造者，拉特利奇博士为史蒂文斯上尉量身打造了一个弱人工智能克里斯蒂娜来操控着上尉。”
加文看着测试机开始艰难地行走时，皱着眉头说道：“柯尔特不知道的是，像类似的见面他其实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而一旦项目暂时不需要他了，克里斯蒂娜就会编纂出一套一个古德温女士良心发现让他放手死亡的流程，实际上就是让他陷入深度休眠中。”
“而这个不断轮回的面见流程，已经运转了上百次了。”
我的天，所以在质量效应的宇宙里，星联般的源代码计划从头到尾就是个让人抑郁的服务器轮回。
难怪，塞布鲁斯对如何制造一台无畏显得非常有信心，这简直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何必这么折腾史蒂文斯这么一个将死之人呢？”谢庸对此都有些不忍心了。
虽然这种不忍心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给阵亡将士的死讯作假毕竟是有风险的，整多了反而会导致事情有败露的风险，可如果只是折腾史蒂文斯一个人……”
加文看着正在努力操控着手臂抬起来的测试机：“你看，三十多年过去了，史蒂文斯上尉的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除了项目创造者，还有少数人以外也没什么人会记得这么一个项目和可怜的柯尔特了。”
“除了克里斯蒂娜。”谢庸补充道。
“对，除了这个弱人工智能。”加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