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克罗斯特海姆颇为伤感地看着自己,问出一句既是感慨又是征询的问句。
此刻,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盟友存在,所有人不是被遗落在了殉道者号的各处,就是都在这个大厅里牺牲了。
谢庸还记得索恩中士曾经说过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远征队伍,有星界军,有科技神甫,甚至还有星际战士……可他们俱往矣。
看着唯一的活人克罗斯特海姆,听着他刚刚问出的问题,谢庸本想思考一下,要不要编个什么让他好受的借口。
但还是放弃了,他直接说道:“记起了一些东西,但……很不清楚。”
“我经历了一次记忆清除,应该是很深刻的清除,我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个新晋审判官。”
说到这里,谢庸不由得哭笑不得。
“所以这就是你最终做出的行为吗?”克罗斯特海姆抿着嘴,似乎难以接受一个曾经的熟识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你牺牲了自己,但并非用我想到的那种方式。”
“那么,介绍一下你自己,”谢庸指了指克罗斯特海姆,又指了指自己,“顺便……介绍一下我吧?”
“你曾经是我的导师,也曾经是一位大审判官。”
克罗斯特海姆的介绍非常简单,但非常精准:“你追踪着卡里加利星区最伟大的秘密:乌瑟尔•提比略的研究。”
“我想我当时没有找到它。”谢庸顿时略带一些遗憾,“不然我们不会在这儿。”
但出乎意料的是,便宜徒弟却对此有不同的说法:“你很接近了,但你疏忽大意了。”
谢庸对此洗耳恭听。
于是克罗斯特海姆继续说道:“你做了一些值得商榷的选择,结果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先是密会……然后是灰骑士。”
谢庸顿时明白了前身的想法:“在帝国的秘密守护者面前,你无处可逃,唯有死亡可以赦免此身,对吗?”
而克罗斯特海姆也对此总结道:“所以那就是你的计划,你牺牲了过去的自己。”
但谢庸依旧是感觉到不可思议:“然后我以另一人的身份复生了?”
但克罗斯特海姆没有回答这一点,而是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让我接替你的事业,我照办了。无论艰难险阻,我穷追不舍地追踪着殉道者号。”
“我依照你的教诲行事。我战斗、调查、达成约定,又在必要的时候撕毁约定。”
“当亚空间把乌瑟尔那漂浮的要塞修道院吐出来时,我已做好找到他的准备了。”
“而我的道路最终也带着我来到了殉道者号。”谢庸也打算说句话提振一下便宜徒弟的心情。
但就在他打算说自己还带着乌瑟尔的玫瑰结时,克罗斯特海姆突然激动地打断了谢庸接下来说的话。
“这绝对不是个巧合,必定是帝皇的意志,因为你在此刻找到了我,就在我离乌瑟尔的终极秘密如此之近的时候。”
“我们必须好好谈谈这个。”谢庸挺想从自己的便宜徒弟口中了解自己更多的过去,可惜现在不是个好时候,“但首先我们得净化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