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官日志,机密报告。正在为后期传送做安排。”
从准备前往机库的一路上,谢庸就已经开始留下录音报告,而这些纪录会留存到这艘船的沉思者上以备后续的审判官前来查看。
别人留报告是为了以防不测的时候,希望后继者认识到前人的牺牲,并明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庸留报告纯粹是为了以后观看自己的丰功伟绩时有个文件报告,而不至于只能翻阅自己的记忆。
“我正在缓慢靠近我奉命调查的审判庭求救信号的源头。”
是的,这就是哪怕殉道者号上陷阱密布,阴谋纵横也不得不去的理由,因为它一直在向外发送着审判庭的求救信号。哪怕是引诱人前来送死的信号,也必须要有个审判官过来看一看——如果这个审判官死了,那就证明是个阴谋,帝国就会集中力量将这个阴谋摧毁。
而刚刚新晋审判官的谢庸就是这个倒霉蛋——至少从明面上看,大部分人就是这么怀疑的。
“我从卡里加利秘会那里获得的坐标最终指引我抵达了这个星系。”
卡里加利秘会就是卡里加利星区的本地审判庭组织,卡里加利星区是人类帝国南部的风暴星域(Segmentum Tempestus)的最边缘地带,它距离帝皇的星炬实在太远了,很大程度上被帝国所遗忘。
也正因为作为边疆星区,卡里加利星区是各种异端、异形势力活动的温床,为了应对他们,卡里加利密会拥有相当大的人员规模和实质权力。
“这趟旅行不乏数次延误,卡里加利的亚空间涌流比我经历过的其他任何事物都要强烈。”
“这些异常现象汹涌地席卷了次星区。”
现在是第42个千年的初期,距离大裂隙的打开刚刚没过多久,因此整个亚空间被风暴搅和了好一段时间,最近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这个求救信号拥有着神圣审判庭使用的一个古老加密。”
“这是真的,但是十分古老。”
“这个信号来自一个破败的要塞修道院。很有可能是涌流浪潮席卷次星区时从亚空间里吐出来的。”
“我们发出的联系信号并未收到任何回复。”
在说完了这一堆留言后,谢庸完成了上传,接着就坐上了穿梭机。
从机库处释放后,飞行员就带着谢庸通过穿梭机逐渐飞向了这艘废弃的巨型废船。
在穿梭机绕过废舰巨大的舰身时,谢庸能看到这艘巨舰侧舷数目众多,口径巨大,而且排列得密密麻麻的大口径宏炮。
“审判官阁下,这里是你的船长向你汇报。”通讯频道内,万•温特船长还在继续更新针对这艘废船的动态,“我仍在尝试和这个修道院联系,但是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不过,这艘船的船体看起来依旧完好无损。”谢庸在经过侧舷的途中描述着自己看到的景象,同时作出推论,“我认为它只不过是在很久以前就被遗弃了。”
“那么您想在那里找到什么呢?”温特船长有点不明白谢庸登舰的用意。
不过谢庸能解释得也相当有限:“一些曾经属于审判庭的东西。而且这里看上去有许多空荡的大厅。”
“听上去真让人跃跃欲试。”也不知道温特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产生了想要在审判庭的船上寻宝的乐趣。
不过毕竟只是一个想法,很快她就做好了副手的工作:“我已经指示你的飞行员降落在机库甲板上。”
“做好准备,等待我的指示。”谢庸用这句话做着回复。
同时挺直着自己的身体,用脚底的磁力靴紧紧抓住地面,让自己能够最大程度迎接冲击。
接下来被炮击的感觉可不好受。
随着穿梭机进入自动打开的机库,谢庸的耳机内传来了温特船长焦急的警报声:“审判官!自动防护系统已经被启动!”
“炮塔正在攻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