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条件凑到一起。
也就能父子相认,寻求宝贝儿子、宝贝孙子乃至于一家子的原谅,和和美美了。
可现在……
老赵头一句话,几乎等于灭了他的希望。
要知道。
这三个条件之中,把大恶人的名头摘了,他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他是厂子里唯一的八级钳工,软磨硬泡,那么多次的生产任务,他肯定能成。
聋老太太那里摇钱,他更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毕竟。
当初是他亲自带着聋老太太登门拜访的啊,娄半城他们的话,都是当面说的,做不得假。
所以。
唯一具备不确定性的,其实就是这棒梗的伤势了。
聋老太太那里,能下地走路,但可能会落下病根,他根本不在乎,但棒梗不一样,那可是他们老易家的长子长孙啊!
隔辈儿亲!
乖孙棒梗要是瞎眼破相,那儿子、儿媳妇不得对他有意见?
老赵头他是知道的,按照聋老太太的说法,绝对是形意拳高手,一个人能打十几二十个的存在!
这样的人,走南闯北,都没问题。
连他都说没什么希望,基本上就是等于宣判了棒梗的结局。
——瞎眼破相!
没跑了!
板上钉钉!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一想到宝贝孙子棒梗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怨毒的眼神,他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往后,可怎么办啊!
“一大爷!”
傻柱眼瞅着易中海几乎要栽倒在地上,急忙一把将易中海搀住。他倒不是关心易中海,主要是关心那几万块钱。
聋老太太那里,他根本不好使,全得仗着易中海,这老家伙现在可不能出事。所以,傻柱不管也得管。
全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与此。
傻柱心里,也是怒火中烧。
这易中海,死老绝户头子一个,真特么不嫌丢人啊,自己都让人家给破相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聋老太太也就算了,好歹能摇来几万块钱,是实打实的摇钱树。可棒梗这狗东西,算个六啊,他啥也不是啊。
一个小白眼狼,管他作甚!?
玛德!一个小白眼狼,瞎眼破相就瞎眼破相呗,跟他们有什么相干!?瞧这易中海,死老绝户头子,跟特么死了爹妈一样。至于吗!?
你丫的就是养老,也是让贾东旭养啊,还能指着棒梗?这特么是找人养老吗?怎么都像是孝心发作,给人当三孙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棒梗是这老家伙的爹呢!对这狗东西,至于这么上心吗?
玛德!老子跟你丫的混,脸都让丢光了。
老王八蛋,你丫的是真不知脸面二字怎么写啊!
“柱子,完了啊!全完了啊!”
易中海哭丧着脸。
“一大爷,别在这儿说,咱们先走,出去再说。”
傻柱压低声音提醒道。
“对,出去再说。”
易中海慌神,可也还是有些少气无力,提不起精气神,但正要提腿迈步的时候,易中海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再度看向了老赵头,怀着一丝希望的开口。
“老爷子,您对我们院儿的事儿了如指掌,那应该也知道我是给我们院儿一个八岁孩子求方子,您仔细想想,有没有方子对症的?哪怕能试试也行啊!我不让您白忙,花重金求啊!只要真有这方子,您言语一声,要花多少钱,只要我易中海有的,绝对没有二话!”
“没有!”
老赵师傅抽了一口旱烟,干脆果断的摇头。
“打扰您了!”
易中海失魂落魄,在一刹那,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在傻柱的搀扶下,才勉强抬步,踉跄着走了出去。
“一大爷,我知道您心疼棒梗,我也心疼啊。这孩子虎头虎脑的,我打小就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的对待啊,视如己出啊!
这咱自家孩子,谁不心疼啊。可您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一蹶不振啊。再者说了,这老赵头知道的,也不一定准啊。”
傻柱眼瞅着易中海越走越堆萎,再这么下去,备不住没出胡同,人就整个的瘫在地上了,得他背着往板车上送。
那可不成。
眼珠子一转,顿时,傻柱就有了主意。
“嗯?柱子,这话怎么说?”
易中海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一大爷,您想啊,这老赵头儿是什么好人啊?顶不是东西啊!他明明和聋老太太关系不好,却故意不亲假亲、不近假近,不就是想要膈应咱们吗?那您问他的时候,他故意知道有伤药、能治好,也不告诉你,那还奇怪吗?一点儿也不奇怪啊,对吧!?
您可不能上了这老家伙的大当。
再一个。
这老赵头儿是江湖中人不假,可他又不是百事通,啥都知道,他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不是?再说了,他懂什么伤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