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光福啊,咱们今儿个赶时间,那就先去东边那个茅房吧,那个茅房清完之后呢,你们哥儿俩要是还有时间,那就再清一下距离厂子门口最近的这个茅房,完事儿以后啊,咱们就能回家歇着了。
光天啊,还有光福,过去爸对不住你们啊,没想到你们哥儿俩还肯帮爸,我这心里啊,热乎乎的啊!要不说呢,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这亲爷儿俩啊,那就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啊。”
刘海中似乎十分感动的说道。
他当然不是犯病,也不是吃饱撑的在那里废话,实际上这些话都是他早就在肚子里编好了的,为的就是能让这两个小子在干活的时候下死力气,真卖力的干活。
以免影响到了进度。
至于以后翻了身,那这两个小畜生当然是该怎么收拾,还是怎么收拾的了。
“滚蛋!刘海中,你以为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们哥儿俩不知道?真以为我们哥儿俩是傻子怎么的?哼,你丫的不就是想要让我们感动,干活儿的时候下把子力气?省的你丫的按时按量完不成任务,挨罚不说,还可能被算总账吗?
不就是怕连累刘光齐那狗东西吗?说句不客气的话,连累了也特么是他活该啊,再说了,那能算是连累吗?根本算不上啊!
撑死了,也就是算是到日子了,明白吗?甭看你刘老狗和刘光齐那狗崽子整天嚷嚷着自己多冤枉,可其实怎么个事儿,你们自己也心知肚明,我们哥儿俩那更是门清儿。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就你们丫的,我们哥儿俩懒得搭理。
爱死不死!
但是,想要我们哥儿俩加把力气干活儿,那你得表示表示。”
刘光天翻个白眼,直接喝骂。
他现在既然是和刘海中、刘光齐这些人直接撕破了脸皮,那自然是不可能让刘海中老家伙恶心到自己一星半点了。
心里的不爽,那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张口就骂。
“该死!这小臂崽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这是对待当爹的态度吗?小王八蛋,我怎么以前没瞅出来这是个白眼狼呢?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把他直接打噶了啊,也免得今天养虎为患啊!
该死!真特么该死啊!”
刘海中心里愤恨,但面上却愈发的不敢显露,而且,听到刘光天说到最后,不由就是心里一动。
“表示表示?光天,你怎么个说法?打算让我怎么表示?”
刘海中赶紧说道。
“咱们是吃点儿好的,还是直接折成钱表示啊?我都行啊,听你们哥儿俩的,反正我也知道,这么些年下来,你们哥儿俩恨惨了我。我也的确不应该那么多年,待你们哥儿俩不好,我心里有愧啊。
光天,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行啊,老家伙,你还挺上道儿的啊。我们哥儿俩也不跟你多要,省得你丫的满处乱说我们哥儿俩狮子大开口。
多加十块钱,一共给我们哥儿俩三十块钱,这活儿我们包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绝对让你丫的吃不了瓜落。”
刘光天淡然说道。
“三十块钱?不多!?小臂崽子,真敢张嘴啊,就这么点儿活儿,张口就要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多?就是街道工厂一般工人,一个月还挣不下这么多呢!哼,要不是老子名声臭了,受你们这个?
算了!还是按照光齐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嗯,我这强忍一口气,也算是增益其所不能了吧?忍吧!忍也就一时的,等我儿光齐和我翻身,当了红星轧钢厂的领导,这两个小臂崽子,都得傻眼,跪地狂扇自己大嘴巴子的求饶。跑不了啊!
我还能看错这两个小臂崽子?怂的很!”
刘海中心里暗骂,但却也还是咬牙点头。
“行,没问题,加十块钱,那就加十块!那咱干活儿吧?”
“干活儿?怎么干啊?!”
刘光天瞥了刘海中一眼,不阴不阳的问道。
“这……当然就是拿着工具往外清理啊,光天啊,你这……没见过,不对,是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这不难啊,咱们街道上那公共厕所,不经常有工人来清理茅房吗?你们起夜的时候,也应该见到过才对啊。”
刘海中让刘光天这么一问,顿时就有些傻眼,弄不清刘光天究竟是怎么个意思,一时间心里直犯嘀咕,可也还是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哥儿俩赶巧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怎么见过人家其他工人师傅清理茅房,所以啊,还得有劳您这么个七级锻工师傅,给我们演示一下,不然,我们怎么知道该怎么干啊,是吧?”
刘光天阴阳怪气的说道。
“嘿!何止是七级锻工啊,还是大刘国的皇帝,未来的红星轧钢厂一把手呢。”
刘光福在一旁,也是嘲讽。
“嘿!光天,让你这么一说,让这个老家伙给演示一下,那还真有些大材小用了啊,多屈才啊,可谁让这老家伙现在走背字儿,是虎落平阳,不对,应该是狗落平阳,要么就是猪狗不如……
反正就这么个玩意儿吧!是吧,赶上了什么办法呢,来吧,刘老狗,演示一下。”
刘光天笑着说道。
“其实啊,真不该让刘海中老家伙来演示,应该刚才截住刘光齐那小子,让那小子给咱们演示,毕竟这小子可是高中毕业生,刘老狗口中的高材生,那在清茅房方面,指定是有着独到的见解啊。
没准儿啊,这么简单的活儿,人家都能有不一样的见解呢。”
“可不咋的,哥,你说这话,我可不跟你犟。刘光齐那小狗崽子,真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人家这工作那没的说啊,三级连跳,从二十四级干部,一下升到了茅房副所长,又一下提升到了锅炉房当专职车长,这还了得?自己个儿就能负责一辆独轮王八拱,负责锅炉房供煤工作。
管着全厂一万多人喝水,这还了得?那干不好,吃嘴巴子都能吃到八十岁去。”
刘光福也是嘿声笑着。
“该死!混账东西!真特么该死啊!”
刘海中火冒三丈,怒火中烧,牙都咬的咯吱吱的发出声响,眼珠子恨不得瞪出血丝,他是真想冲过去和刘光天、刘光福大打出手。说他他还能勉强忍着,可这么调侃他宝贝儿子光齐,之前还不止一次的打光齐,这让他怎么能忍?
他是真忍不了!
但是……
仅存的一丝理智,也是让他在情绪失控的边缘,强自忍下了这一口恶气。
没办法!
只能忍!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茅房工作完不成的后果,十分严重,那可是会影响到厂子里很多事情的,到时候,真要是算总账,他真是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