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刘光齐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爬起来,眼见刘光福还在那里睡着,刘光齐一时间吃不准这小子到底是睡觉不老实乱动弹,不小心一脚把他踹下去了,还是故意的。
但指定该睡觉还得睡觉啊。
所以。
想到这里。
刘光齐又是强撑着身子到了床榻上,这一次还不等睡着,刚躺下去,就被一脚猛踹,跌倒了床下。
刘光齐吃痛不已,回头去看,刘光福还是在那里睡着。
“小王八蛋!”
到了这一刻,刘光齐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刘光福故意整他的?这是成心不想让他睡了。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刘光齐恨得无可无不可,牙根直痒痒。可也没失了理智,这刘光福他可打不过,现在就是十个他也不是这刘光福的对手啊。
更别说还有一个刘光天了。
所以。
只能是强压着怒火,不断告诫自己只剩下最后一宿,明天就能不看这两个小畜生的脸色行事了。
一个字,忍!
刘光齐咬紧牙关,好半天才爬起来,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刘光天、刘光福,终究是没有作声,也再没有自讨没趣的躺回去。
可,也不能打地铺不是?
想了一下。
刘光齐有了主意,一瘸一拐的去外间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椅子上,将被子盖在身上,再度睡去。
这一次,他也留了心眼,没敢直接睡着,留神刘光天、刘光福好半天,生怕这连个小畜生跳起来揍他一顿。
好在这一担心并没有变成现实。
那哥儿俩是真的睡着了。
就这样,一宿过去。
“嘶……”
刘光齐听到外间动静,便是醒来,想要起身将被子放回床榻,却是牵扯到了伤处,疼的龇牙咧嘴。
虽然隔了一宿,但他这一宿都在椅子上睡的。
还是硬木椅子。
那休息效果实在是有限,因此,伤势没得到太多缓解。
但刘光齐还是起身。
昨天下班的时候,锅炉房的那几个家伙,可是专门告诉了他,今天必须和他们一样早到的。而自己这身子骨,自家也是知道。
那体力根本就是不行。
虽然有自行车,比腿着强多了,可问题是他也骑不快啊。浑身是伤,只能慢慢蹬车,这里外里算下来,看天色这个钟点了,留给他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吃饭得抓紧。
刘光齐出了屋,就看见一大妈在那里忙着摊鸡蛋饼。
“妈,您老这么早就起来了啊,辛苦您老了。”
刘光齐说道。
“不辛苦。”
一大妈笑笑。
“咱们娘俩还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这孩子,说这话可外道了。”
“是这么回事儿。”
刘光齐也笑了笑,看了一眼里屋,见刘海中还没出来,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妈,我跟您老说个事儿。咱们昨晚上不是说好了吗?搬出去住,您今儿个白天在家没什么事儿,就去街道办那边找房子吧。别找咱们这一片儿的,找咱家东南那一片儿的,那一片儿距离我们厂还近一点儿,而且,离着这边儿也远不是?
再一个。
妈,您可千万别说漏了嘴,万一别人知道咱们住哪儿,备不住使坏砸咱玻璃啥的,心里不痛快不值当的不是?最好我爸也别告诉,还有一个。就是今天您老就去拿着折子到银行,把钱取了,把房子也定下来。
没问题吧,妈?”
“没问题,这都小事儿。”
一大妈点了点头,笑着应下。
这年月,租房子不是什么难事,直接找街道办就行,根本不用和房主打交道。因为房主要往外租房,也是要经过街道办的。像是床榻什么的,都能在街道办租到,就是租一年的床板,也就块吧两块钱的样子。
所以,看着事挺多,其实也无非就是带着存折去银行拿了钱,直奔街道办而已。
“行,妈,那这样,等下午下班,我就不回院儿里来了,直接去咱家东南那边,您老在街口等我就行。
对了,被褥这些都得运过去,您老别心疼钱,咱们院儿的板儿车让易老狗他们租了,您去隔壁院儿租一辆,一次把东西都给搬过去。”
刘光齐叮嘱道。
“行,没问题,光齐啊,你说的这些妈都记下了。快着,你抓紧洗把脸刷牙吃饭吧,今儿个早上还是吃桃酥。
桃酥比面糊饼好吃多了,等面糊饼摊好了,妈直接给你装饭盒里。”
一大妈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刘海中也是一瘸一拐的到了外间。
“哼!”
一大妈顿时脸就冷了下来。
“爸,您老起这么早啊。”
刘光齐打个招呼。
“嗯,我琢磨着,也就差一个小时,我干脆跟你一块儿去厂子里上班儿,这样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我还能帮你一块儿干点儿活呢。”
刘海中笑着说道。
“爸,不用!您那工作,也不轻快,身子骨现在也是五劳七伤的,咱还是各干各的得了,爸,您老多休息休息。您儿子我也不傻,不会死下力气的,咱去锅炉房上班儿,这就是个权宜之计,又不是一辈子都这样了。
那我指定得偷着磨磨洋工啊……放心吧,爸,我没事儿,自己去就行,要不您老再睡个回笼觉?还能再睡一个点儿呢。”
刘光齐听了刘海中这么说,嘴角不由就是一抽。
一块去上班?
可拉倒吧!
就这刘老狗,那翻译证比吃饭喝水都勤,万一半道翻译证逮着他揍一顿可咋整?刘光齐对刘海中翻译证状态下的拳头、大嘴巴子,可是印象深刻,怎么敢冒险?
“那……行吧。”
刘海中点了点头,多少有点儿不死心。
“儿啊,这……那咱中午在一块儿吃饭啊?”
“别!”
刘光齐果断拒绝。
“爸,我中午吃了饭,直接就找个地儿猫一会儿了,您老也一样,找个地儿歇歇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