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刘光齐回来的时候,我从门口张望了一下,好家伙,走道儿都打晃儿,那腰杆子都快直不起来了,这可是够瞧的啊?照这样下去,他们家准得出事儿啊。”
许母想起什么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老刘说起来啊,也是可惜啊,好歹是个七级锻工,落到这一步,谁看了不感慨啊,虽然是他自己作的,纯粹自作自受,可毕竟以前可是院儿里的好户啊,比咱们家日子过的还红火呢。
可现在……
啥也不是啊,都成过街老鼠了,外面外面挨揍,非打即骂,家里家里也乱作一团,他跟他家那口子都撕破脸皮了,整天拌嘴打架,这日子过的,有什么意思啊?
这还不说了。
就说这刘光齐,昨儿个刚挨他一顿胖揍,不对,不止一顿,听昨儿个他们家说话那意思,好像刘光齐让打了好几顿,今儿个又挨揍。刘海中这老家伙现在一翻译证,就彻底迷糊,谁也不认,连他那宝贝儿子都往死里打,这还了得!?就他家刘光齐那体格,他再这么打上几回,一准儿得废了,不死啊,哼,可也差不了多少。
另外啊,我看这刘海中也够呛,原来翻译证,好歹也只是更疯了一些,好歹还认识家里人,现在谁也不认,明显脑子犯病更厉害了。这脑子里的毛病可不好说啊,何况他有糊涂的时候,也可有清醒的空档啊。万一刘光齐这小子真噶了,那可是要了老家伙的命了。
他不噶也够呛啊。我瞅着,这老刘家备不住什么时候,就得出一档子白事儿啊!”
许富贵叹息着说道。
“那也是他们自找,不过,要是刘光齐真噶了,咱们家进来出去的,可得加小心啊,那老狗备不住干什么事儿来呢,本来就有翻译证的毛病,下手没轻没重,这要是刺激大发了,那可是了不得啊。
这事儿,咱们可得加着小心啊。”
许母撇了撇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的赶紧说道。
“对,这事儿可得小心,希望不至于到这一步吧,不然,刘老狗真要疯了,咱院儿里谁制得住他啊?”
许富贵摇了摇头。
……
聋老太太屋里。
“中海家的,你听那老刘家说什么呢?我听着,好像说什么刘海中那小狗崽子虎毒什么打了刘光齐那小子啊?是这么回事儿吗!?”
聋老太太靠窗户坐着,侧耳倾听,忽然神色一动,看向了前一大妈求证。
“我听着也是这么一回事儿,老太太,您耳朵真灵,没听错。好像是那刘海中在厂子里,又打了刘小狗一顿,还把那小子的牙给打掉了。”
前一大妈连忙说道。
对刘家的动静,她也是十分留心的。
“哈哈哈,好!好!好啊!哎呀,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刘海中这小野狗崽子,谁不知道啊!?最疼刘光齐那小子了,他仨儿子,从小就偏心这大小子,嘿!他昨儿个揍了这刘光齐,今儿个又揍。
就这狗东西下手那叫一个重,刘光齐那小子能抗住几顿啊?备不住啊,这几天咱们就能看到刘家开席了。刘海中这野狗崽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得把他活活疼死?好!好!好啊!哈哈哈,报应,遭报应了啊,这就是得罪我汪王氏的下场,太好了,实在是好!这多喜庆啊!”
聋老太太高兴的手舞足蹈,很是开心,毕竟,她可是恨死刘海中了。自己在院儿里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谁敢招惹自己!?
结果现在,一个个的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这一切从哪儿开始的,就是刘海中啊!
要不是这该死的狗东西翻译证,拿着拐棍砸断了自己的腿,自己至于到这一步吗!?她可是恨透了刘海中,巴不得刘海中一家子都噶的干干净净呢,那才叫耳根子清静。
“对,老太太,您说的太对了,这刘海中个老王八蛋,要倒霉了,不过啊,今儿个老易说过,要找街面儿上那帮小子问问情况,估计还是得对这刘海中一家子下手段。”
前一大妈附和了几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便是说道。
“是是是,有这回事儿,我也记着呢,好啊!这也挺好,哼,让这小野狗崽子这么噶了,也太便宜他了!就得让那小野狗崽子给街面儿上那帮小子收拾一个狠的,到时候这一家子指定都得断胳膊断腿,哈哈哈……他们全家都得天天狗爬狗叫,在整个南锣鼓巷一带都落到成为笑话的地步,哈哈哈!
该!该啊!他们就该有这种下场,玛德!我是谁啊!?我汪王氏,可是这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啊!这事儿谁不知道啊!?整个南锣鼓巷,这么多人,谁不知道我这几十年来都是这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啊!?
就凭我的身份,别说这个院子里了,这整个南锣鼓巷,谁不得给我三分面子,管我叫一声老祖宗啊!?
我汪王氏,那自打小就都是说话说上句儿的啊!什么时候我受过气啊?只有我给别人气受的份儿!哼,他刘海中一个臭穷酸、死下三滥的小野狗崽子,居然……居然敢让我这么丢人现眼的,又是翻译证打断我的腿,又是逼着我管他叫老祖宗尖儿的,这是倒反天罡啊!简直是倒反天罡!这小臂崽子,无法无天了啊!越想越特么来气!气死我了,气死老祖宗尖儿了啊!
该死的小野狗崽子,多大的来头啊他……他就是个废物点心!就他这熊样儿,居然连我老婆子都敢招惹,这是作死啊!作大死啊!我是谁啊,能饶得了他!?想也别想啊!
那刘海中,就特么是个该死的小野狗崽子,打小我就看着这狗东西不是个好饼,怎么着,算是让我给算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