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没有!这个真是没有啊!各位好汉爷啊、好汉祖宗、老祖宗尖儿啊!别打了……疼死我了!真的,可疼死我了啊!只要别打,叫我管你们叫啥我都乐意啊,辈儿不够还能涨,还能再商量啊!
哎哟……我的腿!我的脚脖子!别打了!各位活祖宗啊,千万别打了啊!”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都是真心话啊,各位好汉爷,我这一辈子,那早就注定了啊,天桥算卦的老瞎子给我算的可准了,真的!可准了,那年我才多大啊,就说我就是个臭扫茅房还没工资的命,当时我家大人急的想要跟人打架。
你看,灵不灵!?这三十多年后,不就是应验了吗!?我儿光齐?那更不用说啊,爹熊熊一窝嘛!我都是废物点心,是个扫茅房干活没钱的命,他还能好了?哈哈哈,他现在连办事员儿都不是了,甭看着人五人六的,其实啥也不是啊,草包肚子!
不是我说啊,就我们老刘家这祖宗八辈、八十辈子、八百辈子,那都不带有一个有出息的啊,啥也不是啊,我们这几百辈子,就是个小组长也出不了啊!
不对!不对啊,就我们这路货色,以后还能有好了?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犯了啥罪过,直接噶了啊!
备不住啊,我们家这一辈子就没人儿了,到我这一代,就算是到头儿了啊,抱不了孙子了,各位好汉爷您想啊,我是大恶人啊,我儿光齐那个小畜生也是大恶人。我们都是大恶人,谁能把闺女往坑里推啊,是不是?不能够啊!
所以呀,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不好使啊,根本就是不好使!别说一个两个的保媒拉纤的了,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四九城媒婆全都露胳膊挽袖子,也帮我们家找不到个儿媳妇啊。
再说了,我们爷儿俩算个屁啊,哪有那么大的脸面,让四九城媒婆全都露胳膊挽袖子的上赶着帮我们家说媒啊?累死我们也没这个本事啊,我们这名声那都臭大街了,就是我们拿着钱拎着点心盒子去求人家帮忙,央求人家,人家也不带搭理我们这号人的啊,不把我们打个半死,那就算是一好,就是手下留情了。
所以啊,这刘光齐狗屁不是啊,我儿光齐那就是个废物点心,废物篓子啊!他这个死废物,就是人家拉帮套,也不带找他的啊,他就是个老光棍的命!嘿嘿嘿,各位好汉爷、好汉老祖宗尖儿啊!
您高抬贵手,听您重孙、耷拉孙儿给您往下继续讲啊,您各位都知道吧,那易中海易老狗那是个老绝户头子啊,他是大恶人,他特么是我也是啊,他比我多啥啊,是不是?
这可保不齐啊,真保不齐,反正我家就是出不了头了!别提什么八辈子、八百辈子了,哪里来的后代子孙啊,完犊子了!全特么完犊子了!也好啊,省的生出一帮不是人的玩意儿来给各位好汉爷堵心,您说是不是?绝户就绝户呗,反正不在我这一辈儿绝的,我不是绝户不是?”
“呜呜……我们爷儿俩,那都是个顶个儿的窝囊废啊,刘光齐那个小畜生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比我还要废物点心啊!玛德!我都把他一路供读书给他送到科室了,他还能秃噜下来,真特么废物啊!
我们家祖祖辈辈,这多少代啊,好不容易才出一个干部,结果这小子占了不好好干,这不是坏了我们老刘家的香烟吗?一颗老鼠巴巴坏了特么一锅好汤啊!也幸亏我们家这也没啥好人,要不然,我非打死他不可!
哎哟!各位好汉爷,好汉祖宗,别打了,手下留情啊,再打下去,嘿,要出人命了啊!救命啊,别打了!
好汉爷,我知道我顶不是东西,你们实在是不解气,要不我干脆给你们磕一个得了,别打了,疼死重孙儿了啊!不是,我什么重孙啊,我是耷拉孙儿啊!我真不是占各位好汉爷便宜啊,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啊,疼死我了呀!我的腿!我的大胯啊!”
刘海中就地翻滚,抱着头哭嚎着到处狗爬,爬着爬着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嗯?这怎么个情况?我刚才怎么了?”
刘海中一脸蒙蔽,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爬起来,还站在那里发了半晌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的愣神。过了好一阵儿,才是缓过神来,左右看了看,盯着两个保卫员看了几眼,又四下张望,最后在地上发现了自己的自行车,赶忙过去,将自行车扶起,推着继续往外走。
理也不理两个保卫员。
当然,两个保卫员也懒得理他。原来的时候,两个保卫员还寻思要不要给这刘老狗卡一下,结果现在一看,他们什么也不用做。
这老狗,够呛啊!
就这样,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出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一溜助跑,就直接窜上了自行车,骑着车走了。
“啧啧,这刘海中刘老狗,原来好歹也是七级锻工,在厂子里也算是有些威望,现在混的啥也不是啊,真是自己作死啊。”
“嘿,可不是咋的?何止是他啊,那易中海老狗不也是一样?他还是八级钳工呢,比刘海中工级还高着一级,不也是自己作死?他们这路人啊,只能说有现在这个结局啊,不冤!一点儿都不冤,要不是有小李师傅宽宏大量啊,就他们那些破事儿,能这么轻易了了?
人怕是坟头草都出来了。”
两个保卫员有些感慨的说着。
正说着,就听厂子外有一声惊天怒吼响起,却是刘海中又整上活儿了。
“玛德!你们打人打顺手了啊,一天不打是不是刺挠的慌啊!?来啊!来啊!都给我来!有种的全特么上来!”
刘海中正骑着自行车往前走,忽然望着一片空闲着的野地,就是“嗷”的一声叫骂,那一片所在,正是他被那一千多工人暴揍的所在。
可是现在,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