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不住的咒骂。
本来从车棚那边骑车出来的工人,就是下班儿出厂相对比较晚的一批,何况他们爷儿俩又是这一批有车工人里出厂最晚的?
等他推车出来,轧钢厂通往南锣鼓巷这一路,已经是很少有人了,大家基本都走了。不少工人,恐怕都已经到家了。
所以。
刘光齐心中有恨,四周没人的情况下,自然是恶狠狠的宣泄了,张口就骂。他可真是气坏了,今天就差一点儿,真要被刘老狗给打死了。
他对刘老狗的恨意,可谓是滔天,说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都毫不夸张。他是真的恨极了这死老狗!
自己一下子掉了好几颗牙,就算是以后补上了假牙,那也赶不上真牙啊,对自己的形象、生活,那都是会有一定影响的啊。
人这满嘴,一共也就三十颗牙左右。他这一下子被整掉了好几颗,关键是他现在也才二十郎当岁啊。
二十六岁。
很大吗?
真不大!
现在这年月,晚婚是一件很正常很正常的事情,不像前些年,二十出头就结婚了。他这个年龄,刚好到晚婚的适婚年龄段,要是没到就想要扯证,厂子里和街道还会劝几句呢。像是傻柱、闫解成、大牛还有许大茂,这几个四十号院儿的住户,跟他都是同一年的。
也都是没结婚呢。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刘海中给他来了一出狠的,直接把他连累成了大恶人,害得他名声扫地,还崩了小半口牙,这还让他怎么讨老婆?
他现在跟刘海中之间,那是苦大仇深。
“死老狗!你还真是想要你爹我死啊,玛德!小爷辛辛苦苦,苦熬苦业苦读书那么多年,是为了噶的啊!你你个老不死的,你可真是该死啊!”
“玛德!你特么还恶人先告状,不愧是大恶人啊,倒打一耙的功夫,炉火纯青啊!
玛德!还我坑你,咱俩谁坑谁,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你这老不死的,可是坑惨了我了!你个老不死的,都要把我给坑死了!要不是你这老狗明明是个狗脑子,猪脑子,非得装特么诸葛亮,整神机妙算那一套,擅自做主、自作聪明,不听小爷我的指挥,小爷至于被连累到这一步吗?!
绝对不至于啊!
按照我的计划行事,这特么最多也就是个邻里矛盾,在院儿里捂盖子解决就得了,撑死了,冷处理。连召开全院儿大会都用不着啊,结果呢,该死的!真特么该死!死老狗,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愣是把这么个小事儿,给整的全厂通报处分,直接成了大恶人,四九城扬名啊,可惜扬的是臭名声,名声整个就是顶风臭着八百里!
提起来都特么牙碜!你特么的,还真是人才啊,可惜是人堆里的蠢材!老王八蛋,你丫的清醒的时候,口口声声都是说对不起我,你特么的倒是还知道啊!?怎么现在反而不知道了?张口闭口就是我没出息,一辈子都是个窝囊废,这辈子都是个推独轮王八拱的命了,这辈子都是废物点心,还到处说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坑的你。
你特么这不就等于是在跟全厂工人说,这诬告李长安和二进宫这回,都是我在背后使坏吗?不等于是说我在暗地里算计李长安吗?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哪里是对不起你个死老狗了!?你丫的是憋着把我往死里整啊!老不死的,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要这么整我?
这是恨我不死啊!死老狗,你还想要来个先下手为强怎么着?我还真就跟你说了,别把小爷逼急了,把我逼急了,别怪小爷先料理了你个老不死的!
玛德!你都奔五张了,我才二十郎当岁,一天好日子还没享受过呢,你想要坑死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光齐骂骂咧咧,骑着自行车往前行。
他骑得并不快。
一方面是因为浑身上下五劳七伤,哪怕是吃了止疼片儿,这骑自行车也轻快不到哪里去,也就是比腿着稍微好一点。真要是骑快了,那可真疼。可更为重要的另一方面,则是刘光齐怕啊。
他生怕骑快了,再遇到红星轧钢厂下班儿的工人,被暴揍一顿,那可太冤了。他宁可摸黑到家,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我坑你?特么的,死老狗,你把我给坑惨了,还好意思说这话?你是不坑死我不罢休啊!该死的王八蛋!
玛德!你丫的长个猪脑子,整天装特么什么诸葛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