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啊!这也太特么过分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啊!我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惨的事儿啊,太特么丢人了。
但那是以前。现在我当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他们谁还敢打我大嘴巴子?胆敢打我大嘴巴子,你们是真疯了啊!胆子真大!踏马的,放心吧,我都当了厂长了,这红星轧钢厂我说了算,我最大!谁也不敢打我大嘴巴子啊。
不然的话,我特么没当厂长挨大嘴巴子,当了厂长还是挨大嘴巴子,那不是白当了吗!?哼!我可不是一般人,我可跟那群废物点心不一样!我是谁啊,天桥先生都说我是当官儿的命!这还了得?”
刘海中哼哼唧唧,虽然是翻译证中,但本能的还是在往红星轧钢厂另一个茅房赶着,只是走了一阵儿,翻译证程度深了,就一下停了下来。
“他……他李长安,一个破颠大勺的,他算个啥?甭看他现在猖狂,哼,现在有多猖狂,以后就有多狼狈,等着吧!等我们爷儿俩翻身升官儿了,到时候他连颠勺都排不上号,勺子把他也碰不到!哼,这个小兔崽子,敢这么欺负我们爷儿俩,我饶不了他!非得收拾他一个狠的不可!咱不说别的,扫茅房只要我不高兴,他能不能挨的上号,这都难说,知道吗?我要是心情不好了,兴许啊,就直接把他开除了厂籍!
为什么?就因为厂子里,我说了算!哼,他把我们爷儿俩坑的这么惨,我们爷儿俩能饶了他!?这小子坏透了啊,他故意给我们爷儿俩泼脏水,害得我们爷儿俩成了大恶人,整天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谁都能收拾我们爷儿俩两下。结果,他倒是成了名了,混了个好名声,多特么气人啊!想想就生气啊!这我们吃苦受累的,受尽了委屈,他倒好,有吃有喝,在食堂听说轻易还不上灶,我们呢?可让他给整惨了,连吃饭都带沙子!在食堂打饭,还得给一个后厨的杂工陪着笑脸,我特么想想就憋屈啊。我以前的时候,虽然也是让厂子里那些所谓的厂长、副厂长给打压了,不给我升官儿,但是,好赖不计,我也是个七级锻工啊,高级技工啊!
明面儿上,谁见了我不得敬着我三分啊,别说一个破后厨的杂工了,就是颠大勺的,就是食堂的炊事班长,甚至于副主任、主任见了我,也得带点儿笑模样啊!结果呢,现在我这待遇是差到家了啊!我就没见到过这么差的待遇!最最气人的是,特么的,我打个饭还得额外花钱,我特么都没听说过!
在厂子里上班,食堂提供饭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啊,我们爷儿俩又不是不给油票儿、菜票儿、粮票儿的,凭什么这么的欺负我们啊?我们做错什么了啊!?这段时间我们爷儿俩表现多好啊,别说这段时间了,就是以前,我们爷儿俩也是一等一的啊!我们爷儿俩从头到尾,也是没有错过啊,我们啥也没有做错啊,我们是正人君子啊!我们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这小子害得我们爷儿俩这么惨,我得了势,不得收拾收拾这小子!?必须收拾收拾他啊!而且,还得往狠了收拾,不然,出不来我这口恶气啊!为了这个小兔崽子,再憋出内伤来,不值当的啊!我身子骨金贵着呢,我可是要当大领导的,怎么能跟一个五子行一般计较?哼,厂子里我高兴他就待,不高兴,甭想待啊!
明着告诉你们,就这小子,敢这么得罪我们爷俩,把我们爷儿俩这么好的人才,往烂泥巴地里面踩啊!他敢给我们爷儿俩使坏,就冲这一点,哪儿他也混不上饭!他当初一,就别怪我刘海中不顾情面,当了这个十五。别说十五了,哼,就是那初二初三初四初五初六一直到三十儿,我都当了!为什么?因为我心里有气啊!
这口气,我必须得出来啊,他得罪我们还有理了?我这……我必须得收拾他个狠的啊!必须啊!
哼,别以为我是在吹牛,你们也不动动你们那猪狗不如的脑子想想,我只要是当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谁不得给我面子啊!?这四九城的厂矿单位,都是兄弟单位啊,多多少少也得给我三分面子啊,何况我们爷儿俩背后,还有大领导呢?大领导比我们还高着那么几级呢不是?嘿!不是我刘海中做事儿绝,没李长安这小子他这么干事儿的,你知道吗?
简直可恶!
我们是什么人啊?是邻居啊,十几年的邻居啊!这远亲不如近邻啊,他这么对我们,把事儿都做绝了啊!这小子,他就活该啊!活该!活该你们知道吗!?”
“……”
“哼,我刘海中是谁啊?我是当大官儿的料啊!我是天桥算卦的先生亲口批的啊,说我是当官儿的好材料啊!我这不,就当上了厂长啊,现在这个厂子里的大事小事儿,一万多人啊,那都是我说了算啊,厂子里啥时候都得我拍板啊!
我也就是太低调了,你们知道吗?不然,你们能去捧一个破厨子?能踩我们爷儿俩!?别说能不能了,就你们知道我们爷儿俩的真实身份,谁敢这么对我啊?我吹胡子瞪眼,都能把你们吓一溜跟头!哈哈哈,我不是吹啊,就我这么高的身份,我全厂都说了算啊,这还了得?食堂有什么好东西,都得先送我们家去。当然啊,我们可不是占便宜的人儿,是怕放在厂子里不安全,搁在我们家里,我亲自看着,这多安全啊?是不是?吃点儿喝点儿?我那是吃喝厂子里的东西吗?那是为了检查一下厂子里的吃食有没有变质,你们懂个什么啊!我这是大公无私啊,我可是好人!老实人!我这指缝随便漏出去一点儿,你们都吃不完啊!别说你们了,你们祖宗十八辈也吃不完啊。
这厂子,既然是我们爷儿俩说了算,那跟我们老刘家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吧?哼!你们要是巴结我们爷俩,给你们一个食堂都不叫事儿,这都小菜一碟,九牛一毛的毛尖尖儿,知道吗?哼,可惜啊你们这些狗东西,有眼无珠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有眼不识金镶玉,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啊!你们啊,一个个的,没个好饼啊!
你说你们干的那点儿破事!多丢人啊,磕碜不磕碜!?咱就是说啊,为了多打点儿饭菜,就去巴结一个破厨子,值得吗?不值啊!厨子、堂子、剃头挑子……这……这都是五子行啊,过去谁乐意当这个啊?是不是?你们可倒好,不光是巴结他啊,我看都特么快认他当爹了!
哎呀,哈哈哈!你们啊,这就是没见识!没眼力见儿,知道吗!?哈哈哈,你们这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啊!就算是你们贱吧嗖嗖的非要认个爹,也别认他啊,就为了那点儿汤汤水水的,给自己认个爹,你们贱不贱啊?亏不亏得慌啊!?你说,就算是你们真要认一个,认我多好啊,认我你们就赚翻了,知道吗?”
“哈哈哈,我是谁啊?我是大刘国的皇帝啊,你们这些小臂崽子要是认我当爹,那哪怕是就认一天,你们也是身份蹭蹭蹭的往上涨啊,那你们也是皇亲国戚知道吗?
就算是一回头,我就把你们给扔去铡了,那也得用龙头铡,不能用狗头铡,这一下你们就提升了两个等级啊。这还了得?
就这,都够你们家吹嘘到绝户了。”
“……”
“玛德!该死!你们真是该死啊!缺德缺大发了,这李怀德、姓徐的他们,打压我也就算了,可居然连我儿光齐都不放过啊!这……太过分了啊!我儿光齐那是多好个人才,科室一等一的笔杆子啊,这事儿红星轧钢厂是个人儿他都知道啊!论才华,谁也比不过他啊,我儿那是轧钢厂写材料的一把好手啊,都要提干了,愣是让他们给整的先是扫茅房,现在又是推独轮王八拱,手都磨破了啊!
这小子……缺大德了啊!损透了!这事儿我记他一辈子!”
“……”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受委屈了啊!我的儿……我的儿啊!当爸的没本事啊,呜呜……害得你受苦了啊!我的儿!你放心,有爸在,我一定给你出气啊。李怀德啊李怀德,我跟你没完!还有姓徐的……还有李长安,我跟你们没完啊,呜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啊!呜呜……”
“哎哟!”
刘海中翻译证之中,正一边骂着,一边哭着走道儿,可一个不留神,就是摔倒,顿时,就是疼的龇牙咧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哎哟!我……哎哟!可疼死我了!”
赫然。
地上有一块小石子,正硌在了他手掌上,虽然没有将手掌刺破,但也硌的够呛,十分疼痛。
“该死!该死!他么的,他们欺负我,你一个破石子,也敢欺负我?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捡起石子,恶狠狠的砸在了一旁的墙上。
“该死!真是该死!都跟我们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