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拿我当啥了!?我算是看的清楚明白啊,你们这些瘪犊子玩意儿,这一向是压根特么没把我当人看啊!哼,等我那一千万禁军杀到,看你们傻不傻眼,到时候,都得湿了裤子!就算是湿了裤子,我也特么的饶不了你们!你们打我是吧,骂我是吧,我都记着呢,你们长什么模样,我是记得一清二楚啊,嘿!咱们到时候归了包堆的算总账!”
“混蛋,没一个好人啊,这红星轧钢厂除了我跟我儿光齐老实本分,其他的都是什么人啊,捧高踩低、趋炎附势,一个好饼也没有啊!”
“……”
“哈哈哈,不就是罚了我魏忠贤五千块钱吗?罚!接着罚!我这都要当上大刘国的皇帝了,我在乎这个?也就你们,井底之蛙,不对,是井底的癞蛤蟆,还不如青蛙呢,哼哼……也就你们把区区五千块钱当钱看。
我都不在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五千块钱才能买多少东西?去鸽子市儿,撑死了买上几头猪分量的肉。
这多吗?一点儿也不多啊!我大刘国皇帝,给我手底下那一千万禁军,吃的都是八盘八碗外带每桌一只烧鸭子的上等席面啊。
哼,更别说我了,我吃饱喝足了,拿来溜溜缝都得用香油,知道吗?咱是什么身份,几头猪也就你们看在眼里,哼,我魏忠贤根本懒得瞧。知道吗?我吕布吕奉先,一顿饭都得吃上一头猪!没这么大的饭量,我怎么可能勇冠三军啊!?哼,你们啊,不行啊!”
刘海中摇头晃脑,在那里美的哼哼唧唧,自顾自的说着。
“玛德!这日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老不死的翻译证要犯到什么时候啊!?”
刘光齐在后面跟着,保持隔着差不多十米的距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刘海中,生怕这老狗忽然脑子有病,来个回马枪,直奔他而来。真要那样,他立即撒丫子蹽了。谁特么管这老狗死活啊,这老不死的翻译证那么多次,这点儿破事儿估计全厂都是知道了。
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破罐子破摔吧。
横不能自己为了这事儿,死命拦着老家伙翻译证,被他活活打死吧?!这可一点儿都不夸张,要是没有三食堂和那帮工人拦着,今儿个中午他还真难说能不能善了。
备不住,就得让活活打死。
想想都是后怕啊!他才二十郎当岁啊,还没成家呢,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噶了,那特么的想想就不甘心啊。
多特么冤枉啊!
真要是这么噶了,那哪怕是噶了,都是个笑话。
让刘老狗打死的,这特么南锣鼓巷和红星轧钢厂这些人,得笑话他好几年。
“不行,得尽快尽快再尽快,抓紧赶一下那件事儿的进度才行。得早点儿找赵科长把那事儿给落定了。玛德!也不知道刘老狗这狗东西办砸的这事儿,整出个二进宫,会不会影响到我外调这事儿啊?
不行啊,得想办法跟老不死的划清界限。嗯,就这么办!”
刘光齐渐渐,有了计较。
“不好!”
刘光齐正想着,猛地觉察前面刘海中走着走着,忽然就顿住了,停在了原地,登时心里就是跳成一个儿了,生怕这老狗一个脑子犯病,折返过来追着他打。说实话,他虽然有了逃跑的打算,但能跑过这老狗吗?
他可心里没底。
跟着这老狗吧,怕他翻译证把自己再打一顿,弄不好给送上墙。不跟着这老狗吧,今儿个晌午的午饭,还在这老狗手里拎着呢。
自己空着肚子上班儿,下午可扛不住。
“玛德!早知道自己拎着午饭多好啊!”
刘光齐心里暗道。
与此,也是警惕的看着前面,更是做出了一个掉头就跑的姿势。
“咦?光齐呢?光齐?光齐……诶,光齐啊,你怎么在那儿啊?快往前边儿啊,咱找个地儿吃饭……”
刘海中乐乐呵呵的四下张望,一眼看见刘光齐,就笑着说道。
“恢复正常了?万幸!”
刘光齐眼见刘海中这样,就知道老家伙从翻译证的状态清醒了过来,顿时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爸,我知道了。”
刘光齐一瘸一拐的就加快了脚步,往前走来。
“我……我这身上有伤,腿脚不太利落,走不快,还得是爸您啊,精神矍铄,这身子骨真是没的说,还真是硬朗。”
刘光齐多贼啊。
做事儿那都是两手准备,早就防备着万一刘老狗清醒过来问他为什么落后这么远该怎么回答,这不,就用上了。
“苦了你了,孩子!”
刘海中闻言,顿时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
毕竟。
宝贝儿子光齐身子骨现在这样,他是要负全部责任的啊。没有他擅自做主,去找李怀德那事儿,他们爷儿俩也不会落到这一步,成为大恶人啊。
要不是成了大恶人,人人喊打,宝贝儿子怎么可能受伤,怎么可能险些噶了,伤到了脑子,不得已去做了手术?
自己也不至于翻译证啊,要不是自己翻译证打了光齐,光齐至于这样吗?一时间,刘海中无比的自责,恨不得都要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真的无地自容。
“行了,光齐,咱就在这儿凑合一顿得了。”
刘海中看了一眼四周,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道。
“行。”
刘光齐点了点头。
这里距离他们爷儿俩原本吃饭的角落,还是差着一段距离,但是,实在是走不动了。那真是又饿又累又疼,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而且,这么一通折腾,已经是耽搁了不少时间,接下来,还得吃饭,吃完饭还得留出来足够长的时间,去返回锅炉房。
一般人去锅炉房,撑死了十分钟左右。
他可不一样。
就他这腿脚的,没个半小时,回不去。所以,留给他吃饭的时间,不多。
“光齐啊,我的儿……委屈你了!”
刘海中看着刘光齐艰难无比的坐在地上,心里更是难受。
“没事儿,爸,咱们快吃饭吧。”
刘光齐说着,就接过了饭盒,又将馒头一人分了俩,开始揭馒头皮。
“光齐啊,你真是受委屈了,爸对不住你啊,真是对不住你。”
刘海中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他是真那宝贝儿子刘光齐当个宝啊,那是当成自己眼珠子一样疼爱的,生怕委屈了这孩子。
搁在以前。
别说是馒头掉在地上了,就算是一块大肥肉掉在了地上,他也得赶紧给宝贝儿子光齐换一块啊,不可能让自己孩子吃掉在地上的肉。
可现在这馒头都让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脚了,却依旧是要吃。
这差距,未免太过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