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不用有人反映,毕竟,厂领导班子的成员,那也得上茅房啊,到时候不都看见了吗?
这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刘海中只觉得头疼无比。
“哼,李长安那小子,没安好心啊!还说我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你们才猪狗不如呢,都看不出这李长安的险恶用心!?什么眼神儿啊这一个个的,哼,这还不如猪狗呢!
这话用在你们身上,那才是对着呢!我刘海中是什么人啊?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十岁就能胸口碎大石,双手能写梅花篆字,能文能武啊。我这么大的身份,这么好用的脑子,能看不出这小子肚子里那点儿弯弯绕?他那点儿花花肠子,没安好心啊!
哼!不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吗?想也别想啊!看我们家笑话,谁也不好使啊!就你们,谁能看我们家笑话?谁也看不了啊!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只有我们看你们笑话的份儿!哼!你们还看我们笑话?
想瞎了心了!下辈子吧,不对,下辈子也别想啊!”
刘海中看时间差不多到了饭点儿,生怕饿着自己宝贝儿子,赶紧往三食堂那边赶。与此同时,也是心里暗自骂着。
……
锅炉房。
“行啊,高中生!不愧是高中生啊,这活儿干的不赖啊,才一上午,就学会推独轮王八拱了,行!下午加加担子,嗯,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提高一下要求,提高一下工作效率。
毕竟,大家都是推独轮王八拱拉煤,都是一满车斗的拉,你这老是一平车一平车的拉,这不是属于偷懒吗?这可不行!你下午,也要一满车斗的拉,知道吗?”
“不愧是高中毕业生啊,这学东西是快啊!”
“嘿!行啊,你这以后接了你家那个狗爹的班儿,当了大刘国的皇帝,指定能行啊,虽然你们大刘国也就五个人儿,但这豆包再小,那也是干粮啊……”
随着刘光齐又一车煤炭的拉回,几个师傅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笑着说道。话里话外,当然是阴阳怪气十足了。
但是,刘光齐当然是不敢怒不敢言了,准确来说是敢怒但不敢形于色,不然的话,有他的苦头吃。
与此,也是暗自叫苦。别的什么大刘国啥的那些嘲讽话,他根本不在乎了,已经彻底摆烂,反正那刘老狗整天不当人,是真特么膈应人。各种翻译证,什么狗屁大刘国,估计全厂都知道了。
说就说吧。
他不在乎,也没那个精力在乎。
可问题是让他拉一满车斗的煤炭,这个问题可就够严重的了。是,他上午推了两车煤炭过来,对独轮王八拱基本上已经是熟能生巧,一次次翻车之下,有了几分经验。这第二次推车回来,他一共也就翻了两次车。
正常来说,按照现在的进度,充其量下午再推两车煤炭回来,就能彻底掌握独轮王八拱的推车技巧了。
但是,那是平车状态下!
一满车斗……
这平衡想要掌握起来,可是比平车难多了,这样一来,自己下午又得重新来过,这得多遭罪啊!?想到这里,刘光齐就是一阵的犯难。
只是,他也绝对不敢说什么反对之言,毕竟,他也是清楚,这不是跟自己商量,而是命令。说白了,还是在刁难他。
他一个大恶人,名声臭大街,顶风臭着八百里的人,哪里有什么反对的资格!?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对这几位师傅,哪一个他也不敢使脸子啊,但心里自然是暗骂刘海中了。
“刘老狗他特么真该死啊!狗东西,要不是这老狗擅自做主,自作聪明,整天自以为是,不听我的指挥,直接跑去李主任那里,小嘴叭叭叭,一顿狂喷,脑子有病的给那李长安好一通泼脏水,小爷至于被连累,成了大恶人吗?
就我这脑子,我这才能,无论如何,也是不至于这样啊!
怎么着,我堂堂一个高中毕业生,不能把自己摘出去!?码的吗——姥姥!狗东西,这丫的真不是个玩意儿,我刘光齐是什么身份啊!?甭管怎么说,那也是二十四级干部、高中毕业生啊,正经八百的体面人儿,十几年的书不是白读的啊,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啊!我搁在以前,别管是在红星轧钢厂,还是在南锣鼓巷,亦或者说是我同学面前,那怎么也得是个体面人啊!现在可倒好,特么的,人人喊打,整个儿就一过街老鼠。
谁特么过来都能踩我两脚!
该死!你是真该死!死老狗!混账东西!要不是你这狗东西,我刘光齐何至于如此啊!?怎么会到这一步田地!?我特么什么时候遭过这个罪啊!狗东西,死狗!老狗!你特么就是个蠢猪,干嘛学人装什么小诸葛啊,你特么坑自己就得了,还连着我一块儿给坑了,真是死有余辜啊!早晚有一天,小爷也得灭了你!”
刘光齐暗自咒骂,牙都要磨出血了。
他是真恨啊!
真的要恨疯这刘老狗了!
“行了,到饭点儿了,去吃饭吧,吃完饭抓紧时间回来,就你这干活儿速度,照着我们几个,差着一大截儿呢,一样的拿工资,你还是二十四级干部,工资比我们几个高,这活儿可不能少干了。
你也别讲什么上班儿下班儿的点儿了,吃完饭回来,立即就接茬儿干活儿,知道了吗?”
负责管理刘光齐的锅炉房工人说道。
“是,我知道了,其实各位师傅就是不说,我也得这么干。”
刘光齐赶紧点头说道。
脸上笑着,可心里却是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