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甭管有没有这事儿,你特么昨天干的那是人事儿吗?玛德!你老不死的,好歹也是跟小李师傅对门住着,这么干也忒不地道了吧?”
“狗东西,玛德!越想越气,这都不是人干的事儿!打他还是轻!”
“要不,咱们接茬儿打?”
“接着打他!”
几个工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对着刘海中,又是一顿揍。
“啊!”
刘海中惨叫,不住的哀嚎。
“别打了!疼啊,我的大胯啊,哎哟,疼死我了。住手吧,别打了,停停手啊,我真知道错了啊……”
“呜呜,别打了啊。我这回真的知错了啊……”
“哎呦喂,疼死我了!”
刘海中五劳七伤,被这么一通连踢带踹,那真是不好受,疼的眼泪都下来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现在刘海中伤心到姥姥家了,自己好歹也是体面人啊,和宝贝儿子光齐都是啊,无论是红星轧钢厂还是南锣鼓巷,那都是体面人儿。
都是要当大领导的啊!
结果呢?
现在居然让打成这个样子!落到这种凄惨境地,自己天天挨揍,被刁难,宝贝儿子手脚都伤了,五劳七伤还得推煤,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怎么可能不伤心!?
一时间,刘海中真的是都要哭嚎出来了。
“玛德!老家伙,今儿个算你丫的便宜,什么东西,也敢算计小李师傅。小李师傅多好的人性啊,什么时候什么事儿对不起你咋的?玛德!你个狗东西,恩将仇报!再敢对小李师傅使坏,我们哥儿几个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几个工人扬长而去。
“天爷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几个臭初级工也敢跟我炸刺儿?还敢跟我动手?呜呜,我刘海中对不起祖宗啊,丢人啊!我搬车子怎么了?我自己的车子,我别说搬了,砸了管你们屁事啊?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你爷爷的闲事儿?
我搬车就说我偷车,我特么怎么就偷车了啊,谁偷车会搬着走啊!?我搬……”
刘海中骂骂咧咧,哭哭啼啼,忽的声音就一下顿住了。终于后知后觉,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刹那之间,就是血往上涌。
“混蛋!你们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玛德,敢故意找茬打我?反了你们了啊!”
刘海中气的一下子就翻译证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丝毫不知道疼痛,那辆二八大杠也是一下子就被他拎了起来,轻轻松松。
“混账东西!你们算是什么玩意儿?敢来算计你爷爷?我可是大刘国的皇帝啊!手底下千万禁军,东西两厂,马上还要当红星轧钢厂的正厂长了,你们敢打我?你们为了一个破厨子,敢打我?反了你们了啊!混账东西,一个也别想跑,我要把你们全都给噶了!一个也别想跑!”
刘海中怒吼着,就要冲上去,但跑了没多远,不知道是气性太大,还是身子太弱,受不住这么频繁的血涌上脑,直接怪眼一翻,“噗通”一声,直接就是连人带车,一起栽倒了地上,人事不省。
“哎哟!嘶……”
过了没多久,刘海中就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哼哼唧唧,毕竟,连人带车,一起栽倒了地上的时候,是人压在了车子上,这姿势可不舒坦,硌的他浑身骨头都疼,因此,醒的前所未有的快。
先是一阵迷茫,随即,刘海中就猛地小眯缝眼圆睁,似乎想起了什么,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该死的!一群混账东西!该死,真是该死啊!狗东西!为了一个破厨子,敢打我?反了你们了啊!混账东西啊!该死啊!真是该死,全特么该噶啊!可恶!实在是可恶!”
刘海中恨得无可无不可,恨不得跳起来找到那几个工人,一拳打爆他们的狗头,可是给他气坏了,自己好端端的,招惹他们了吗?管特么什么闲事儿,还想收拾他?姥姥!门儿也没有啊!
“嘶!”
虽然刘海中想要冲上去,跟那些工人打一架,但是,身子骨却支撑不住,没办法,现在他不翻译证,五劳七伤,怎么可能身子骨扛得住?刚挨了一顿胖揍,想要起身都费劲。
“玛德!混账玩意儿,该死啊!你们这些瘪犊子,真是该死啊。你们都该死!敢惹我,真是反了你们了啊!”
刘海中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的尝试起身,结果自然是起不来了,顿时,就是低声咒骂了几句之后,就还是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止疼药,一仰脖子,勉强干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
刘海中觉得药劲儿起了作用,不那么疼了,才颤颤巍巍的起身,恶狠狠的看向了几个工人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瞪了办公楼一眼,这才慢腾腾的弯腰将自行车扶起,推着往自己上班儿的地方走去。
“玛德!你们这些狗东西,是真拿我怕刘海中不当个人了是吧?我特么再不济,那也是七级锻工,在厂子里也是个人物字号,是个大师傅!谁敢瞧不起我?真就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了?姥姥!
玛德!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刘海中可不是危墙,也特么的不是破鼓,我儿光齐可是认识大领导的!闹着玩儿呢!备不住哪天我们就翻身了,就能当官儿了,到时候,我们爷儿俩成了红星轧钢厂的正副厂长,一二把手,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就知道捧高踩低,有眼不识泰山的狗东西,就等着傻眼吧,我让你们哭都找不到调门!
我让你们全家,你们左邻右舍、远亲近邻的,全特么跟着哭!你们没一个好饼啊!呸!什么东西!捧一个臭厨子的臭脚,疯了吧你们!脑子都特么有病!
王八蛋,眼瞎了啊,敢打我!我特么谁啊,我可不是一般人!”
“玛德!混账东西!一个好饼都没有啊,良心都特么喂狗了,损透了啊……”
刘海中恨恨的咒骂着,慢吞吞的往茅房那边走。
“刘海中,你这是来上班儿了!?”
小组长阴沉着脸问道。
“是,组长我来上班儿了。”
刘海中点头哈腰的说道。
“组长?呵呵,我可不是。”
小组长冷笑一声。
“咋的?你让人给抹下来了?”
刘海中精神为之一振,只觉得这是自己最近听到的最好消息了,本能的问道。
“我特么……”
小组长闻言,差点儿让气背过去。
“混蛋!你特么的才让人给抹下来了呢?!不对,你丫的也不是组长啊,抹下来能抹哪里去?你个狗东西,真是不盼着我好啊!
不愧是大恶人!我问你,昨天我怎么给你下的任务?是不是让你把这几个茅房都给清了?你清了吗?你特么一个也没有清啊,连茅房的基础卫生你都没打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