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长!嘿!二十郎当岁,才二十六,就当上科长,这听着多舒坦啊!那我就是刘科长他爹,老刘主任啊!那该有多好!?在院儿里,我家光齐也不错啊,对谁不是都有礼貌啊,没打他们没骂他们的,够不错的了。照说,我们这本事,那住楼房都绰绰有余啊,我们都不该住四合院儿,该直接上楼!就李怀德、姓杨的他们这些没什么多大本事的,都能住楼房,凭啥我们爷儿俩就不行啊?早晚我得让他们腾房搬家!
有我们这样的邻居,那院儿里的人都得感谢祖宗八辈儿,要不是他们祖宗积德,祖坟上冒青烟了,能捞得着跟我们这样的好人家当邻居?
哼!可恨!真是可恨!这个李长安,我看他就是眼红,就是嫉贤妒能,见不得我们邻居好过。
什么人呐这是……”
“我们爷儿俩可都是好人啊,上等的人品……”
“说起来就来气,真是憋着一肚子火啊!我们爷儿俩,那可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啊,多好的人性?不信的话,南锣鼓巷一带你们去扫听扫听,看谁不说我们爷儿俩是好样的?是不是?我们老刘家那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啊,从来都不敢干坏事儿啊,就是那地上谁掉了钱,我们家都不敢捡啊。就这,你们都还偏听偏信,只听那李长安的一面之词!这还不算,还害得我家光齐因此动了脑科手术,差点儿把命都给搭上啊!可给我吓坏了,心都快跳出来了,我的亲娘诶,这分明就是不给我们老实人活路啊!
像我们爷儿俩这样的大好人、老实人,合着就活该被欺负啊?凭啥啊!?我第一个不服气啊!
哼!要我说啊,别说红星轧钢厂了,就是南锣鼓巷这一片儿啊,也没多少好饼啊!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没好人啊!合着伙儿的欺负我们爷儿俩啊,全厂是没别人了咋的?你们欺负易老狗也行啊,干嘛老是盯着我们爷儿俩不放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是拿我们爷儿俩当软柿子了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呀……”
“我的天爷啊,这不讲理啊,真是不讲理啊……”
“……”
“这厂子里,除了我们爷儿俩,其他的都不咋行啊,看着全都是大恶人!不然的话,能为了巴结李长安那小狼崽子,就可着劲儿的得罪我们爷儿俩,拳脚直往我们身上招呼吗?那是真疼啊,我们又不是铁人,能不疼吗?今儿个是没挨揍,但前两天呢?
前段日子我们爷儿俩可是惨啊!那特么过的什么日子,哪天没挨揍?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哼,还我们是大恶人,你们才是大恶人呢!
我们多好的人性,明眼人都知道我们是让泼脏水了,我们是哑巴吃黄连,老实本分的人,有苦说不出啊!你们是眼瞎啊,还是丧良心啊?一群大恶人,颠倒是非,就仗着人多,就想要欺负好人!?呸!真以为我们老刘家是好欺负的?码的吗,姥姥!也不打听打听,我刘海中是何许人也!”
“你们这些混账,不是人养的啊……”
“你们这群狗东西,一个个都是井底之蛙,不对!是井底的癞蛤蟆!嘿!癞蛤蟆趴脚面,它不咬人膈应人,说的就是你们吧!?哼,你们还指着巴结一个破厨子、五子行的飞黄腾达咋的?想瞎心了!
有眼无珠的混账东西!老实说,不怕吓死你们!我们家光齐,那才是真不一般,这孩子可是认识大领导的,那绝对的是人中龙凤,你们这些碎催、癞蛤蟆也就见过井口那么大的天儿!啥也不是啊!你们充其量,也就是壮着胆子,能跟小组长勉强说上两句话。
就这,都得高兴地找不着北,那溅在脸上的唾沫星子都舍不得洗下去吧?哼,我打心里瞧不起你们!
慢说你们这样的小力巴,就是车间主任、科长啥的,那也是白给啊!就算加上李怀德、姓徐的、姓杨的这些厂领导班子的,也是照样谁都比不了我家光齐啊。
这四九城厂矿单位的高中毕业生不少,中专、大学的都有,但论人才,我儿光齐一等一啊,他可认识大领导!
这还了得!?
旁人哪能跟我儿比啊!?”
“……”
“哼!老话说得好啊,不听你刘爹我的言,吃亏在眼前。按老一辈儿的话,厨子不就是五子行吗?不就是给人当儿子、见谁都得请安作揖下跪当三孙子的行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会做俩菜就自以为是了啊?
还领导班子的什么大红人,我可去一边拉子吧!厂领导我都不放在眼里,我还在乎一个小小的颠勺的?一身的油烟味,哪儿就了不起了啊!?
你们呐,还真就是贱骨头,贱吧嗖嗖的,吃饱撑的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了脑子有病?居然巴结一个五子行的。好家伙,五子行给人下跪当三孙子,你们是软骨头啊,为了那口吃喝儿,就给五子行的下跪当三孙子,想想要给人家当孝子贤孙?也不嫌害臊!呸!”
“混账东西,你们这些家伙算什么?是个啥?就敢这么刁难我,刁难我儿?让我儿光齐推独轮王八拱,姥姥!我儿光齐可是一等一的人才啊,无论是人样子还是学问,还是人品,都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啊。
大领导都器重他,你们敢这样?你们这是故意寒碜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