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劳驾!帮我修修车,我车坏了。”
刘海中说道。
只是,说话的时候,因为嘴巴子也是肿胀,又让厂子里的工人前前后后的给打掉了好几颗牙,说话有些漏风,因此,含含糊糊,嘴里跟含着个热茄子似的,支支吾吾,说话很是含糊不清,只能勉强听出说的是啥。
“哟,这位师傅……您哪位啊?我怎么看着好像有点儿眼熟啊?”
修车师傅看了一眼刘海中,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不是这一块住的,骑车到这儿车子出问题了。”
刘海中心里那个气,你修车就修车,费什么话啊!?因此,随意找个借口说道。
“哦,这样啊,行,那我看看您车子什么毛病。”
修车师傅点了点头,也没多想,就看了一眼刘海中的自行车,瞬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不对啊!这位师傅,您这自行车,是让人把气芯儿给拔了吧?骑车还能把气芯儿骑飞了?”
“你管呢!?拔的怎么着,骑飞的怎么讲!?你就说能不能修就完了!”
刘海中可给气坏了。
新买的车子骑了才几次?那辆新二六大杠就丢了,眼下这车子虽然是二手的,但那也是新买的啊,结果没两回,就让拔了气芯儿,他自己都觉得晦气。而且,现在他自己什么模样,在家里也不是没有照镜子。
因此,不乐意跟人废话。
“修,能修,这怎么不能修呢,气芯儿都让拔了,直接换俩不就得了。”
修车师傅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随后,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了一眼刘海中的工服,又仔细打量了刘海中一眼,顿时笑了。
“嘿!我道是谁呢,是老刘吧,四十号院儿后院儿住着的前管事儿大爷刘海中,是不是?”
“不是!”
刘海中言语含糊的矢口否认。
“我是来这儿办事儿的,车子不知道让谁家孩子给拔了气芯儿了。”
“呵呵!老刘,你瞒不过我,咱虽然不是一个院儿住着,可也算是一个片儿区住着的老街旧邻,几十年的老街坊,你能瞒过我去!?咱这一带,有你这体型的,还是红星轧钢厂工人的,也就你自己了,没第二个,虽然你这脸伤的厉害,但还是能认出来的。”
修车铺老师傅笑呵呵的说道。
“行了,你也不用觉得为难,是不是?有这份儿羞臊的心思啊,要我说,往后少干那丢人现眼的事儿,比什么都强。”
“该死!该死!我刘海中是什么人?我都要当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了,虽然眼下还没当上,但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我要才华有才华,要本事有本事,怎么不能当个领导了?
红星轧钢厂再大,它也就是个厂子不是?我刘海中,那可是天桥算卦的亲口说的,是当官儿的命,面相非常好,平生都少见。这么好的面相,那可不是当官儿的料吗?以后,我指定有更大的平台可以发挥我的才能,绝对不可能只局限于一个红星轧钢厂。
哼!我刘海中这么大的领导,能让你丫的一个小小修车师傅给数落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我呸!就不说我以后领导不领导的,单单是我这工级,也不是你能比的啊!我可是七级锻工啊,你才几级啊?敢教训你家爷爷!?”
刘海中心里勃然大怒,恨不得破口大骂,但是,他也不是傻子,现在头脑还算是清醒,因此,知道不能跟修车师傅闹矛盾,只能脸红脖子粗的自己生闷气。
当然。
脸红那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毕竟,本来就是受伤严重,脸上肿胀无比,如此之下,什么脸红不脸红的?本来就够红肿的了,所以,根本看不出区别。
“呵……”
修车师傅见刘海中也不再说话,自己在那里瞪着眼睛生闷气,也懒得再搭理什么,直接找出零配件,就开始修车。
他也是住在南锣鼓巷一带的住户,这么多年了,和刘海中还是认识的,毕竟,这刘海中怎么说,也是红星轧钢厂的高级工,在这一带来说,也算是个人物字号,响当当,正经有他这么一号,纯正体面人儿。
“哼!该死的!真是该死!我呸,什么东西!看我现在落魄了,一个臭修车的也想要踩我一脚?等着的,等我刘海中翻身了,咱们看谁怕谁!我算是记住你了,到时候非得给你个厉害瞧瞧不可!哼,真以为我刘海中是软柿子呢,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捏上两下?姥姥!做梦去吧!”
刘海中修完车,就奔着下一站去了。
接下来。
自然是要去银行取钱了。
“该死啊,真是该死!玛德!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看特么我这是命苦!我可是要当官儿的啊,怎么运势这么不顺啊,尽走背字儿了。
五千块啊!闹着玩儿呢,这可是五千块钱啊!我工作这么多年,一共才攒下几个大子儿,这就得给那姓李的小子五千块!我不甘心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气煞我也啊!”
刘海中越走越气。
虽然宝贝儿子刘光齐跟他掰开了揉碎了,将道理讲的明白,他们现在这五千块钱等于是让易老狗帮着交上的,因为自己给了李长安五千,有街面儿上那些人的介入,易老狗愿意给也好,不愿意给也罢,不想一直挨揍,就得给自己五千块钱。
里外里,自己也算不上吃亏。按照宝贝儿子刘光齐的话来说,这就叫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是不交钱,现在又是无论如何都不适合去见大领导,请他老帮忙,那对他们爷儿俩真是十分不利。所以,现在这钱是暂时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