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老婆子!你这是找死啊!”
刘海中心里恨恨,但眼下还是宝贝儿子光齐的伤势要紧,所以,也顾不得计较,难得的没有立即怼回去,这阵儿院子里的灯光早就熄灭了,但是刘光齐躺着的地方勉强还有些光亮,刘海中一眼瞅见了刘光齐躺在那里,顿时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急忙连滚带爬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了近前。
借着微弱的光亮,一眼就瞅见刘光齐脸上的伤势,顿时心如刀绞,之前打的一个大巴掌印啥的都不算什么了,现在都看不见了,因为整张脸上,都是血肿一片,两只眼睛都乌眼儿青,脸上到处都是伤,有的地方看着好像都擦伤了,鼻子还往外冒血。
“光齐,你没事儿吧?我的儿啊!我的儿……呜呜……你这是……我……是我打的吗?真是我打的吗?咳咳……我……我该死啊!我的天爷啊!我这是怎么了啊……儿啊,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不躲啊?
你还手也行啊!怎么就擎等着让爸打啊!你这孩子……”
刘海中心疼的要死,看着刘光齐脸上的伤势,就不难想象到当时自己左一拳右一拳狂砸下来的景象,自责内疚到了极致,看着宝贝儿子让自己打成这样,比让他似都难受,当时,刘海中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
“我的儿啊!我的儿……呜呜……你没事儿吧,爸不是故意的啊,我……咳咳……我……我该死啊!我的天爷啊!我这是怎么了啊……
我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真有什么报应,报应在我身上啊,别连累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光齐,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不躲啊?
你还手也成啊!怎么就擎等着让爸打啊!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啊!呜呜……打在儿身,痛在爸心啊!
你知道爸心里多难受吗?”
刘海中的哭嚎声响彻整个前院儿,他现在是真的难过无比,心都要碎了。
“哼!这还用说,你当……咳咳……咱家光齐跟你一样……没良心呢。玛德!老娘跟你过了大半辈子,结果……咳咳……结果老娘救咱家宝贝儿子的时候,你……你居然还想要老娘的命。
刚才要不是院子里的那帮人拦着,你个死老头子……咳咳……差点儿就把我送墙上了,你知道吗?你个……死老头子,老畜生!真是狠心啊!人家陈……陈世美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狗东西、挨千刀的王八羔子可倒好,连咱宝贝……咳咳……宝贝儿子光齐也都敢打,那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
拳头砸的都特么快抡出残影了!你个老王八蛋!你是干嘛的啊?你是七级锻工啊!你的拳头,那特么跟铁做的似的,往咱儿子脸上砸,他受得了吗?咳咳……
老娘……刚才就让光齐还手,可光齐……这孩子太孝顺,说什么也是不肯,死都不肯还……手。你个老王八蛋!带壳的死乌龟……咱儿子可是刚动了脑科手术没多久,你还敢往他脸上打,在路上打就算了,回了院儿里还变本加厉了,你是不是成心?
我告诉你!刘老狗,你个老不死的,咱儿子要是有什么闪失,老娘豁出这条命去,也得跟你玩命儿!
老娘指定要了你这条狗……命……”
一大妈在一旁不住的咒骂着,只是之前被踹的太狠,到现在都还是气弱,上气不接下气。
“儿啊,你……你也太……呜呜……怪我,都怪我啊!我怎么不去死啊!呜呜……我怎么又翻译证了啊!就算是翻译证也不该打你啊?呜呜……我的儿啊,疼死爸了啊……”
刘海中本来就是悔恨无比,一大妈在一旁一通数落咒骂,更是让他心如刀绞,自责无比,哭嚎着不住的直抽自己耳光。
“你个死老狗!还特么傻愣着干什么?有那止疼片儿,还不赶紧给咱宝贝儿子两片?给老娘也来上两片儿……疼死老娘了……玛德……咳咳……你个臭缺德带冒……咳咳……烟儿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光想着……咳咳……当官儿了,看不起光齐和我了?
哼……你要是瞧着我们娘俩不顺眼,明说!别下……咳咳……下死手!甭使那……咳咳……下作手段,我们娘俩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打铺盖卷走人,给你个死……老……狗腾地方!”
一大妈眼瞅着刘海中只是抱着刘光齐在那里哭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由得又是咒骂,只是气弱之下,说话断断续续,还不住的咳嗽,气势全无。
“我……我不是……我……我没那个心啊,你个死老婆子说什么啊?对!对!止疼药,光齐啊,你张嘴啊,光齐……我的儿……”
刘海中百口莫辩,手忙脚乱,掏出了止疼药,想要喂给刘光齐,但刘光齐好像虚弱的连张嘴都费劲,看见这一幕,刘海中更是心疼的直抽自己大嘴巴子,眼泪哗哗的。
好半天,刘光齐才缓缓张开了嘴巴,刘海中见状,急忙将止疼药送了进去,刘光齐装模作样,好像干咽药片都咽不下去一样。
其实。
他的确让刘海中揍得很惨,但还没到断气儿的地步,离噶还远着呢,只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虚弱,但他也是恨极了刘老狗。
这该死的刘老狗,简直是放着地上的祸不惹,去惹天上的。
几次三番坑死他了。
在医院的时候,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挨揍?在厂子里,要不是他,自己也未必会被罚的这么惨。在四合院儿里,要不是这狗东西口无遮拦,闫老西儿他们可能会全院儿整整齐齐的给他来这么一出儿吗?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刘老狗啊!
他真恨不得宰了这刘老狗。刚才刘老狗挨圈儿踢的时候,他都巴不得刘老狗直接让噶了,但是,显然希望落空。
玛德!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这死老狗,命还挺硬。
不过,即便是这样,刘光齐也没惯着刘海中,眼瞅着刘海中自责的直抽自己大嘴巴子,也懒得理会,只在那里装着奄奄一息的样子。
一来是惩戒这该死的刘老狗,让他吃点儿苦头。二来,则是要让这老家伙长点儿记性,要是能让老不死的长点儿记性,以后翻译证的时候,不会对着自己一顿乱锤,那也是好的。
而且。
这一次刘光齐自己也是长了记性。
可不能再一味的冒充大孝子了,在刘老狗清醒的时候装一下得了,刘老狗不怎么清醒,还装个屁啊!抓紧跑!
刚才自己可真是差点儿让老家伙给噶了啊!这次运气好,下次呢?下下次呢?这死老狗现在翻译证比吃饭都勤,这几回都是半个点儿犯一次。
这一天算下来,得犯多少次?自己以后,可得加点儿小心了。还有就是……外调那事儿,真的加紧加紧再加紧了。行文下来之前,必须打通赵科长这一关,确保行文下来第一时间,自己就能拿到名额直接外调走人。
四九城,是没办法待下去了。
“我的儿啊,你可疼死爸了,你没事儿吧?光齐啊,你说句话啊……咳咳……”
刘海中不住地哭嚎,跟哭丧一样,听得刘光齐也是心烦无比。毕竟,这死老狗简直跟在他耳朵边儿上嘶声哀嚎没啥区别,太过聒噪。虽然刘光齐有心想要让这死老狗多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但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噪音。
终于还是佯装着缓过了神。
“咳咳……爸,我……我没事儿……”
刘光齐又不是傻子,相反十分精明,自然是直掉做戏做全套的道理了。因此,哪怕是缓过一口气儿的模样,也是语气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