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刘海中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虽然刚才脑子犯了糊涂,但还不算完全翻译证,因此,还是能感觉到疼的。
与此。
一大妈刚才那些刁钻刻薄的话,也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里,顿时,刘海中就脸色阴沉。
“死老婆子,你刚才说我什么!?”
刘海中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显然是恨到了极致,十分恼怒。
“我说什么?怎么?你脑子有病,耳朵也不好使了?那老娘就再说一遍。我说就你这熊样儿,还特么大刘国的皇帝呢,你丫的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还发什么春秋大梦?你个狗东西!王八蛋!啥也不是!
装,装你二大爷个龟孙啊!就你还当官儿了,你是当官儿那块材料吗?天桥瞎子的话你都信,你脑子没病才怪!你算个六啊!还想要当官儿,呸!想瞎了心了!”
一大妈丝毫不怵,毫不在意的冷笑说道。
“你……你……你这个泼妇,你……你敢这样说我!?”
刘海中气的浑身哆嗦,指着一大妈气的不行。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了?你能把老娘怎么着啊?你个混蛋玩意儿,整天就特么的知道做那春秋大梦,有个屁啊!还你是当官儿的料儿,这话自打认识你开始,你都说了二十好几年了,老娘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到现在也没见你当上个小组长!
玛德!连个小组长都混不上,还吹什么牛皮啊?还大刘国的皇帝,大刘国个头啊!咱家一共才五口人!连个小组长都混不上,还皇帝呢,皇你太奶奶个二大爷啊!呸!你怎么不去死啊,老东西!
在院儿里,你这么多年都只是个二大爷,还比不上易老狗一个死绝户头子呢,人家还是一大爷呢。在厂子里,你才一个七级锻工,人家刘老狗可是八级钳工,工级比你也高着一级。在院儿里,在厂子里,你都被一个死老绝户头子压着,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早点死了,我好给你风光大葬,漂漂亮亮的办一场白事儿,让院儿里的邻居都吃一顿好的,好歹也能念你的好,总好过你整天犯病连累我们娘俩儿的好!”
一大妈早就对刘海中失望透顶、憎恨透顶,自然是不会有半分的客气了,当即依旧是丝毫不怵,毫不在意的冷笑嘲讽。
“你……你敢!你敢这样对我!?”
刘海中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我……死老婆子,我跟你没完!天桥瞎子又不是两只眼都瞎,是一只眼瞎,我……我马上就要当上领导了,我马上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了,我是大器晚成,你知道吗你!?要不是主管生产的徐副厂长嫉贤妒能,嫉妒我满肚子的才华,我……那我早就是厂子里的高层了,你知道吗?
你……咳咳咳……你是要气死我啊!你敢这样对我!天桥瞎子又不是两只眼都瞎,是一只眼瞎,他还有一只眼能看见呢,他算的可灵了。你个王八蛋、死泼妇,敢咒我当不了官儿?我……我跟你没完!没完!”
刘海中气炸了。
他可是最恨别人说这话的,这等于是在戳他的肺管子啊。而且,他自认为自己是绝对能当上官儿的,而且不小,他比李怀德他们缺啥还是短啥啊?啥也不缺啊,不都是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他就是缺一个机会而已啊。
这话别人说还行,枕边人啊!哪怕是他早就想要换掉、踹开的枕边人,他也还是受不了,不由得就是从床边弹跳起来,向着一大妈就是扑了过去。
他虽然挨揍不轻,但刚才吃了止疼药,这阵儿已经缓过来了不少,所以,又气又急之下,自然还是有与自家死老婆子一战之力的了。
“啊!”
一大妈惨叫一声,一时没防备,被刘海中一拳头正打在鼻子上,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一次流淌出来。
“好啊!刘海中!你个老狗,敢这么对老娘,老娘要你好看!”
一大妈也气坏了,立即反扑,跟刘海中对着打了起来。
“老娘为了老刘家,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个死老头子想要换掉我当陈世美,我就不说了,连止疼药你都舍不得给我两片儿,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大妈虽然身体状态比刘海中强着一点儿,但是力量比起刘海中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哪怕现在刘海中能发挥的体力不多,但揍一大妈还是有富余的。一大妈也不是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儿,所以,毫不犹豫,直接就是用自己的看家本领招架。
——抓挠!
两只手不断的抓挠着刘海中的脸。
“啊!你个死老婆子!你……你敢抓我的脸?我打死你!打死你!你敢毁我官相!找死!”
刘海中愤怒无比,抡起拳头,就恶狠狠的向着一大妈猛砸,一大妈左躲右闪,但是还是挨了好几拳。
“好!好你个刘海中!死老头子,想要打死我啊!我跟你拼了!”
一大妈愤怒无比。
自己什么错都没有,自问是对得起这个家的,结果刘海中这个死东西还没当上官儿呢,就已经开始琢磨着当陈世美了。这能忍?
必须不能忍啊!
现在这老狗还想把她往死里打,这就更不能忍了,眼见刘老狗一边护着自己的脸,一边连出重拳,一大妈心一横,就下了死手,也不抓挠刘海中的脸了,直接一把薅住了刘老狗的头发,狠狠一拽。
“啊!”
刘海中顿时惨叫一声,吃痛不已,愤怒之下,一拳砸在了一大妈的脸上,一大妈吃痛后退,但仇恨之下,依旧是死死揪着刘海中的头发不放。
“啊!”
刘海中原地不动,却惨叫一声,但一大妈却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手里,还抓着一把头发。
“啊!该死!该死的!你这该死的死老婆子,我要你的命!”
刘海中一摸,头上都冒血了,再看一大妈手里还抓着一把头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怎么个情况了,顿时,狂怒无比,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一大妈。
抡着拳头就砸。
“……”
刘光齐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心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这特么的……还能说啥?合着是因为两片止疼药闹出来的矛盾。
俩老家伙一个让打的鼻青脸肿,鼻子呼呼冒血,一个让抓的脸上到处都是血道子,还被薅了一把头发下去。
值得吗?
两片止疼药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