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一个头两个大，一看刘海中脑子又犯糊涂了，赶紧再度叫道。
“啊？怎……怎么了？”
刘海中清醒过来。
“没事儿，哈哈，爸，您老接着说，对了，刚才您说到李怀德直接问您是不是想让他处罚李长安那小狼崽子了。”
刘光齐乐呵呵的说道。
“……”
一旁一大妈也算是看出了一点儿问题，以前自家老头子虽然会翻译证，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啊，自己说着说着就脑子糊涂，这不存在啊！以前绝对没这情况，那都是被刺激大发了，才翻译证的。
可现在……
好像自己一生气，动肝火，就想要翻译证啊！这可不行！
而且。
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刚才光齐不让自己提醒老头子说他刚才犯病了，但宝贝儿子一向是对他们老两口十分孝顺，这么做，指定也是为了老头子好。她虽然是长辈，但眼界见识指定是跟自己宝贝儿子没得比，毕竟宝贝儿子可是高中毕业生，又在科室工作了好几年。
那见识……浅不了。
因此，哪怕自家老头子二次犯病，一大妈也识趣的没有再吱声。
“啊？是是是，我说到这儿了。然后啊，我也不傻啊，能直接说就是奔着李长安那小狼崽子去的吗？当时我就跟李怀德说了，倒也不是说要处罚李长安。这个事儿吧，甭管摊到谁身上，谁犯了就得处罚谁啊，谁让对门那小狼崽子赶上了呢。要怨啊，也只能怨他自己点儿背。可不是咱们爷儿俩刻意针对他。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李怀德，还优柔寡断，在那里磨磨唧唧呢，说李长安在厂子里人缘儿好，这事儿过去了再处置李长安，怕好说不好听，不是我说，光齐，这老小子比起咱们爷儿们的气魄，那……差远了！
要我是主任啊，直接就找人把李长安给收拾一顿，让他去扫茅房。可没办法啊，这事儿还得李怀德来，我就给他宽了宽心，都是咱们捏咕好的那一套，说这李长安算干嘛的？再厉害，他也就是一个颠大勺的，比起李怀德差事儿了。差着多少级啊，要处分他，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还能不卖面子？不可能啊！
那小狼崽子做饭好吃，可再好吃，他不也就是个臭做饭的吗？哪个领导能为了一个臭掌勺的，跟自己班子的人叫板？不能够！不过，我也留了一个活扣，说怎么处罚李长安，也是一个技术活儿。
完事儿呢，我瞅着李怀德这里始终差一把火，我就把咱们之前商定的那一套词儿，全都往上招呼，跟李怀德说李长安上班的时候不好好上班，根本就不像话，整天在那里捧着个茶杯跟大爷似的，看一些和工作无关的闲书，这也太不把厂规厂纪放在眼里了。哦，拿着厂子里的工资，还不干活儿，擎等着拿钱？那有这好事儿啊，是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厂规厂纪那么多么条，想要找个由头收拾他，还不容易？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我还跟李怀德反映，说这个李长安，可不老实。没少从轧钢厂往回顺东西，什么熏兔啊，什么土豆黄卷糕、吊炉烧饼啊，他不光自己吃，还往外卖呢，咱们院儿好多住户都买过。这李长安，忒不像话，这不是拿厂子里的东西给自己捞好处吗？往严重了说，这就是偷鸡刀把啊！这事儿啊，可得严查。
一查一个准儿，哼，够他喝一壶的。
李怀德那老小子听完了，还是差点儿意思，虽然动心了，但拿不定主意，没办法，我只能给下狠招了。说咱们跟李长安家就住对门，所以啊，平时这李长安说什么话啊，我们都不用刻意去听，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还说这李长安，在院儿里和在厂子里，完全就是两副嘴脸。
在院儿里那牛皮吹得震天响，大话张口就来。什么整个轧钢厂，他都说得上话，说给谁安排工作，那跟玩儿似的，就是红星轧钢厂领导班子，都得卖他面子，他都能说一不二。尤其是后勤，他更是一言堂，说让往东，就连李怀德也不敢往西，说让打狗，谁也不敢撵鸡。这小狼崽子根本就不把各位轧钢厂的领导放眼里。
一听这话，李怀德那火气疼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当时就恼了。我一见这，就接着给加了最后一把火。说李长安说了，食堂这一亩三分地都是他说了算，什么食堂主任、什么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都是狗屁！谁来了，也不好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听喝儿的主儿。说李长安嘲笑他们根本不懂吃，山猪吃不了细糠。做出来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完全是糟践了。
说李怀德那小子啥也不是，整天装着懂吃，其实就是牛嚼牡丹，猪鼻子插大葱搁那里装象，啥也不是。还说，李怀德在厂子里的工作，全靠他支持，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跟他三孙子似的。现在也就是他心情好，高兴，等哪一天他不高兴了，一巴掌抽姓李的脸上，他都屁不敢放一个，还得乖乖的把另外半拉脸也贴上去，求着喊着叫爷爷，央求着他抽。
不光是这样。
我还说李长安那小狼崽子，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说等哪天他发达了，第一个就收拾李怀德，反正当时原话我记不太清了，但意思绝对错不了。当时李怀德直接肺都要气炸了，脸都黑了，哈哈哈！
当时就拍桌子了，还问我这是不是真的，我能说是假的？当时我就说了，我可是轧钢厂的老人儿了，年年先进，可不是搬弄是非的人，这也是实在看不过眼，见不得厂领导被蒙骗，才反映情况的。
这事儿，千真万确。
李怀德这小子这下可忍不了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不是？这个姓李的啊，就是个泥人儿。可是啊，这姓李的一点儿本事也没有啊，怎么整治李长安，还得问我，我当时就给出了主意，说可以把这小狼崽子撤下来，不让他掌勺了，改让他切墩、打杂。实在不解气，就让他出了食堂，去锅炉房推独轮王八拱，给锅炉房供煤。
那活儿，又脏又累，保证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实在不行，还不解气的话，就让他去茅房掏粪，去打扫茅房。光齐，这主意不错吧？我还给李怀德出主意说，要是还觉得心里不舒服，那就再狠一点儿，直接把李长安这小子开除厂籍。收拾一个破厨子，法子不有的是吗？”
刘海中大大咧咧的说着。
“！”
刘光齐瞳孔微缩，脸都黑了几分。前面那些词儿，都是他和刘海中商量过的，大致上大差不差，可后面这段，摆明了是刘海中这老家伙的自由发挥。他之前也就是说让李长安不能继续炒菜，找个累活而已。没想到，刘海中把话给具体化了，真特么够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