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李长安工作落定了,但他要调岗,就他的身份,还真不会是什么大事儿。到时候,甭看李怀德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照样傻眼。
再说句不好听的话。
就李长安这手艺,还用在厂子里上班儿?在外面招揽散活儿,都能吃个肚歪。吃香的喝辣的,这绝对不夸张。无非也就是不端着铁饭碗的话,没工业券拿也就是了。但就李长安的手艺,一个月挣个大几十块钱,不算个事儿,鸽子市儿上一逛,什么券弄不到?他又不缺钱。李怀德能把他怎么着?
说难听点儿……
李长安离开了红星轧钢厂,照样吃喝不愁,吃香的喝辣的,但李怀德手下要没了李长安,想要找第二个李长安这样本事的,可不容易啊。准确来说,怕是寻不到咯,那损失可大了。这还不算,就冲李长安之前玩笑那事儿,全厂工人炸锅,差点把李怀德李主任给揍了,也能看出他在厂子里的人气儿有多高。
要是李怀德李主任真把李长安给得罪狠了,到时候李长安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一气之下离开了红星轧钢厂,倒霉的只会是这位李主任。
自断膀臂不说,就厂子里一万多工人有情绪都够他头疼的,一个安抚不好,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得挨闷棍。就算不挨闷棍,就这事儿,都可能闹得这位李主任丢了乌纱帽。好家伙,一万多工人有意见,这副厂长还能干下去?
你说,这么多事儿加一块,李怀德李主任甭管心里有没有气,他能给李长安穿小鞋吗?不可能的事儿!再者说了,李主任能做到副厂长的位置上,这官儿也不小了,能分不清轻重,能没有点儿肚量?”
许富贵冷哼一声说道。
“还真是啊,老头子你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想不到啊,这李长安不光菜做得好,还有这么大的人气儿……
我倒也知道他现在在厂子里受欢迎,但也没想到受欢迎到这种地步,之前还真没深想,还得是老头子你啊。”
许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惊叹的说道。
“废话,要不介,我让大茂跟李长安多来往呢,要是这小子能在厂子里长干下去,绝对是一块好材料啊。
至少,当个主任啥的,那是没问题的,有学历啊。他要真能干长咯,咱家大茂跟他关系好,也能水涨船高啊,可惜啊可惜,这小子得罪了聋老太太那个阴损恶毒的老虔婆,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许富贵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的看向了许大茂。
“大茂儿,你挨刘海中揍这事儿,跟对门李长安说了吗?”
“知道,他知道这事儿。”
许大茂连忙说道。
“行啊,那就行,他知道这事儿,你这顿打啊,也不算白挨。”
许富贵点了点头。
“不算白挨?怎么着,老头子,你这意思……大茂挨揍这事儿,咱就这么忍了!?”许母还是有些心疼自家宝贝儿子,脸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心疼,况且宝贝儿子刚才说了,差点儿连命都丢了。
这怎么能忍!?
“急什么?没听咱家大茂说吗?那刘海中今儿个老惨了,被一千多工人围着揍,这还不够?大茂不也揍了老家伙吗?这事儿,不急在一时,往后收拾他的机会,多的是。刘海中这老不死的,是翻不了身了。
收拾他,还不容易吗?非得现在刺激他?他要是再犯了癔症,是你能打得过他啊,还是我能打得过他啊?文火慢炖,懂不懂?咱们两家就住隔壁,你还怕找不到机会给他撤梯子啊?慢慢来,文火慢炖,早晚弄死这老王八蛋!”
许富贵冷笑说道,随后似乎想起什么的说道。
“对了,大茂啊,这事儿你刚才不是说厂子里对刘老狗进行处罚了吗?还在广播站全厂通报了,那对他的处罚结果是什么啊?你一准儿清楚吧?”
“是啊,大茂,对他的处罚结果是什么啊?一准儿得挺狠吧?!要是不够狠,那可不像话。”
许母也是关心的问道。
“哈哈哈,爸、妈,你们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厂子里对这刘老狗的处罚,可是不轻,头一条就是先让他去给对门李长安赔了罪,征得了李长安同意、谅解之后,才正式进行的处罚。
打明儿个起,刘老狗就要自己一个人儿负责我们轧钢厂五个茅房,原来的时候,是他和他那狗儿子刘光齐、易老狗、贾小狗一块负责,这等于是让他一人儿干四个人儿的活儿,累不死他才怪。
还不止这样呢。他那狗儿子刘光齐,不一直都没露面吗?自打跟傻柱打了一架,进医院就一直没有在咱们院儿露过面,对吧?实际上啊,这狗东西早就好了,傻柱都上班儿了,这狗东西还在医院大吃二喝呢。厂子里下死命令了,明儿个那狗东西就得上班儿,您猜让他干嘛去?去推独轮王八拱,给锅炉房供煤。嘿嘿,累不死这小子!”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说道。
“有这事儿?那还真是处罚不轻,不过,也是活该!”
许母闻言,只觉得十分快意。
“呵呵,刘光齐那小子一向是眼高于顶,又是刘老狗娇生惯养拉扯起来的,在家里都不干活儿,何况是在厂子里?推独轮王八拱拉煤,怕是有他受的。
这活儿……可不好干啊。甭说刘光齐那小子了,就咱大茂,动不动骑着自行车,驮着上百斤起步的放映设备跑下面,好几十里地。这锻炼出来的体格,可以了吧?比刘光齐得强吧?哼,照样白给。
别说大茂了,就是贾家那小畜生,二级钳工,身子骨算是好的,可想要推独轮王八拱,也都没那么简单,保不齐就得翻身。独轮王八拱,那可不是一般的难,这里面有很高的技巧要求,掌握不好那个平衡的劲儿,呵呵……”
许富贵听了这话,也是一阵的冷笑。
“爸、妈,这事儿还不止是这样呢,我听广播里说,厂子里还对刘老狗罚钱了呢,算是给李长安的补贴。这算下来,可不轻。不过,具体罚多少钱,厂子里没说,应该不低吧……具体的,反正我没细打听。回来的路上,我长安兄弟……李长安也没说。”
许大茂说道。
自从聋老太太那件事之后,许大茂就暗地里和李长安划清界限了,私底下对李长安的称呼也渐渐从“长安兄弟”,变成了“李长安”、“对门李长安”。只是有时候,还有些习惯难改。
“嗯,少不了!这是指定的,你们厂子里的领导那么看重李长安这小子,罚金要是少了,只怕李长安心里不会舒服的。再说了,又不是厂子里掏钱,是刘海中掏钱,指定得往狠里罚啊。
我估摸着啊,最少最少也得是一千块钱起步。”
许富贵点了点头,对许大茂的话很是赞同的说道。
“一千块!?我的天爷!咱家一共才多少钱啊,加一块,也才千把块钱啊。这李长安,一下子就得了一千块?”
许母大吃一惊。
“不算多。”
许富贵却是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这一千块钱,对咱们叫钱,是全部的家底儿了,但刘海中这条老狗,是什么身份?七级锻工!就算是搁在三年前,全厂没调级的时候,这老家伙也是六级锻工,妥妥的高收入啊。以前一个月七八十,七级锻工之后,奖金加收入,得有个九十块钱了。就算他吃喝再好,能花几个钱?
一年到头,怎么也能存个六七百块钱,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家底儿,绝对厚实,一千块钱充其量算是让他放放血,还算不上真正的伤筋动骨。弄不好,还不止一千块钱呢。”
“我的天爷,比一千块钱还多?”
许母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