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呀呀,我乃吕布吕奉先,方天画戟在手,谁敢与我一战?来将有种下马一战,我的赤兔宝马让人拔了气芯儿……”
“……”
“等我魏忠贤登基之后,我家光齐就是治国太子啊,太子监国……”
“……”
“整个红星轧钢厂,谁特么敢动我刘海中?”
刘海中一路上不断的咒骂着,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头脑一阵清楚一阵糊涂。
……
“茂哥,我看你刚才揍刘海中的时候,可是够狠啊。不过也难怪,当初这老家伙犯癔症的时候,揍你揍得可不轻啊。
得,你这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路上。
李长安笑着和许大茂说道。
“……”
许大茂讪讪一笑,略微沉思了一下,还是叹息一声打开了话匣子。
“长安兄弟,你这话啊,之说对了一半儿。我揍他,一半是因为之前这老家伙揍我一顿,好家伙那是真狠啊,我吃止疼药、消炎药,肋叉子都疼了好几天。不揍他真是出不来心里这口气啊,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还是为兄弟你抱打不平啊。
兄弟,你为人啊,太实诚了。要我说,你就是在社会上啊,经历的事儿太少,还是太善良了。可有的时候啊,这善良过了头,就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就拿这刘海中刘老狗来说,现在厂子里都说他不是刘老狗,是刘老白眼狼,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为什么啊?还不是兄弟你几次三番的绕他不死,结果他还三番五次的找你麻烦?想要陷害你?
兄弟,哥哥说这些可不是数落你啊,是真的为了你好。对有些人啊,你可不能太善了,容易吃亏,善良也得分对谁不是?大恶人你对他善良个啥?是不是?你对他善良,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当然了,兄弟,你的为人那是头一份儿的,没的说。不然的话,这几次也不会有全厂这么多工人为你抱打不平。”
许大茂说到这里,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就是话锋一转。
“兄弟,实话跟你说。今儿个在厂子里,下午那阵儿,刘老狗没少挨揍。我跟我们科室两个关系不错的,也去找那老狗麻烦了,嘿!踏马的,赶寸了,两句话不对付,那老王八蛋直接犯癔症了,兄弟,你是见过那老乌龟王八蛋犯癔症有多吓人的啊。
他那犯起癔症来,是真的狠!好家伙,都有些邪乎,猛的不像话,我跟我们科室那俩,不但是没收拾了这老狗,还特么被这老狗按地上好一顿胖揍。兄弟,要不是你哥哥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你怕是就见不着你哥哥我了,非得死在那老家伙手里。
这可一点儿都不夸张啊,也就我们仨讲义气,仨人相互帮助,才从那老小子手里讨了个活命,不然……真完了!兄弟,你说我能饶了那老不死的?”
“来了!”
李长安心里暗笑。
他既然窥破了许大茂父子的小算盘,自然也是清楚许大茂这种时候把这件事儿说出来的意思了。无非就是想让他记一个人情,毕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挨打的。可为自己出气这事儿,只怕也是许大茂这小子算计好的。
想要显示他在红星轧钢厂,和自己关系有多好,博存在感,哪怕自己有一天噶了,他也能用这点儿关系,多少为自己弄点儿好处。
至少,也能在厂领导那里博点儿好感,刷一下印象。
或者。
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许大茂今天下午不是自己主动去的,是被人架在那里,不得不去。毕竟,他平时没少在厂子里炫耀和自己关系多铁。虽然现在因为聋老太太那事儿,暗地里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但明面儿上还是得保持跟以前一样。
种种。
说白了,就是让架在火上了,被他自己以前给坑了,上不来下不去,真要有谁去收拾刘海中,能不想到他?他能有理由推脱!?
但即便如此。
这许大茂肯去,必然也是存了想要榨取自己的残余价值的念想。
“啊!?有这事儿!?嘿!我说茂哥你这脸上伤怎么这么奇怪呢,摔一下还摔到两边,刚才车棚里人多,我也没好多问。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茂哥,还真有点儿怪不好意思的啊,哈哈,你说这事儿闹的。说出医药费啥的,那不是把茂哥你不当自己人了,是不是?
这样吧,得空了,咱们一块再聚聚,兄弟我好好做几个菜,犒劳犒劳茂哥你,这怎么样?”
李长安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