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这可不是吹的!咳咳……我家光齐可受大领导器重了,前段儿还买了点心去大领导家里串门了呢。这人情联络的,那叫一个密啊!关系能差咯?哼,只要我家光齐言语一声,我们爷儿俩明儿个铁定就能进厂领导班子!我正厂长,我儿光齐副厂长,打明儿个起,这万人大厂就是我们的一言堂!这厂里一万多人,谁也不好使!
玛德!家大人怎么教的你们?不知道欺负人之前,先摸摸底啊?也特么的不知道打听打听,我!刘海中!那是一般人吗?
这辈子能认识我,算是你们三生有幸了!祖宗八辈子烧老了香了!我什么人物?满肚子才华啊!就算是大领导见了,指定也能赏识我!也是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能算计的?等着吧!但凡是敢打我,敢欺负我们爷儿俩的,都没好果子吃!
就凭你们,一群臭鱼烂虾,攒鸡毛凑掸子的玩意儿,一分钱三斤鸡血,贵贱不是个玩意儿!也敢欺负我!?谁给的你们胆子!?”
刘海中越骂越气,声音也大了几分,眼神涣散,满面赤红。
“该死的小狼崽子啊!我跟你没完!还有……还有那李怀德、姓杨的、姓徐的……还有……还有那该死的医务室王狗皮郎中!啥特么大夫啊!医者仁心,这狗东西啥也不是啊!就他那破医术,也就是个卖野药的!
小王八蛋!就你这样的,说两句不冷不淡的话,还想要拍你家刘爷爷马屁!?就你?差远了!真以为老子是野山猪没吃过细糠啊!?你丫的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玛德!还不如不拍呢!狗东西!想要巴结爷爷,也不知道下……咳咳……下下本儿,还特么得走手续?!走你二大爷个头!老子是谁?老子是刘海中!我儿刘光齐认识大领导,明儿个我们家就能翻身当官儿了。你跟我讲规矩?那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明天我就是厂子里的一把手了,我的话就是规矩!
哼!你丫的今儿个要是懂事儿,主动把药钱付了,把药给我送来,再帮着我打……咳咳……打扫茅房、挨揍,没准儿,明天我还能让你丫的继……咳咳……继续当大夫,但是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小王八羔子!今儿个老子挨这顿揍,你丫的得负主要责任!等着吧,等明天,老子把你送所里去!混蛋……咳咳……你丫的比那些打我的王八羔子还可恶十倍!哼……”
“你们……你们……都得……都得……噶!都得……”
刘海中越说越气,面色充血,这一次倒是没有犯癔症,但却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白,直接昏迷了过去。
“哎哟……哎哟……”
刘海中昏迷没多久,就因为地面上冰凉被凉醒了,起初还有点儿懵,可随即回想起之前的遭遇,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大杀四方,但眼下自然还是要先起身再说了。
“啊!额……”
刘海中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哼哼唧唧,疼的直叫唤,好半天,才勉强站了起来,拄着扫帚,望着四外,眼中恨意沛然。
“该死的!等着!你们……咳咳咳……你们都给我等着!”
“王八蛋!那姓王的,真特么不是个东西,一个推粪球的使壳郎,装什么郎中啊!你丫的以为穿上白大褂就是大夫了,你丫的……咳咳……充其量就是个卖野药的!王八羔儿!等着吧!等我当了一把手,绝不让……咳咳……让你坑人害人!
等着!给我等着!我……咳咳……我绝对饶不了你!混账东西,看出老子不一般了,还敢不护驾!?要不是你这王八蛋,我刘海中至于挨这一顿胖揍吗!?你个混账东西!”
刘海中一边扫视四周,观察“敌情”,一边压低了声音却又恶狠狠的咒骂着,与此,也是同时迈动了脚步。
往医务室赶去。
他还是拎得清轻重缓急的。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医务室,拿一些止疼药,把身上的疼痛缓解缓解才行。而且,不但是要拿止疼药,还要多拿。毕竟,下午这才挨了几顿揍?满打满算,也就……两顿?早着呢!
就他对厂子里那些“大恶人”的了解,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不可能就这么完事儿。所以,刘海中预计中,自己至少还要挨两到三顿揍。这都是乐观估计了,要是不乐观……那可真够瞧的。来个十顿八顿的,也不算夸张。
毕竟……
这可是红星轧钢厂!万人大厂啊!一万多人呢,就算是男女工比例对半劈,那也有七千多人,况且,厂子里还是男工居多,怎么男工也有个接近万人。这就算一百个里面,有一个想要揍他的,那也能凑个一百了。
现在揍他的,才多少?
这事儿……哪里是那么容易过去的?这些事儿,刘海中还是有个数儿的。只是,心里有数儿归心里有数儿,也还是没用。
这一迈步,刘海中好险一下子扑倒。
疼的钻心刺骨,几乎支撑不住,要不是拄着扫帚,撑了一下,他怕是要直接脸朝地的摔一个狠的。
“嘶……”
刘海中倒抽一口凉气,手上用劲,强撑着用扫帚拄着地面,这才没有摔倒,但也是摇晃了两下,脸色难看。
许久。
刘海中才是缓过这口气来。
“该死的!下手真狠啊!狗东西……姓赵是吧?玛德!姓赵……咳咳……姓赵你多个六啊,你以为你是赵钱孙李……咳咳……那个赵啊!你谁啊?皇亲国戚?呸!啥也不是!你就是个臭大老粗,汗珠子摔八瓣,才能混口嚼口。
装什么装!?真以为我刘海中是泥捏的?等着吧!你不是身手不……咳咳……不错吗?不是拳脚厉害吗?明天,就明天!老子敲断你的浑身骨头节儿,我看你还能不能有这么溜的身手……玛德!敢打你刘爷爷,翻了……咳咳……天了你!王八羔子!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