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厂长,我儿光齐副厂长,这百分百没跑儿。打明儿个起,这万人大厂还真就是我们老刘家说了算,还真就是我们老刘家的一言堂了!玛德!你们这群下三滥的货,能怎么着?不服!?给爷憋着!
一群损阴丧德、坏事儿干尽的王八蛋,踩我?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知道打听打听,我!刘海中!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天桥瞎子早就说了,我是当官儿的命,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这事儿?甭看我之前没当官儿,那是姓徐的嫉妒我的才华,故意打压我!
但那也没用!谁让我有个好儿子呢,谁让我满肚子才华呢?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我这……咳咳……我这按照光齐的话说,是大器晚成!跟姜子牙一个性质的,姜子牙七老八十的,不还辅佐周武王呢吗?
哼!我刘海中大笔写大字儿,大人办大事儿!这辈子能认识我,算是你们三生有幸了!祖宗八辈子积德!我什么人物?这要是按照戏词儿里说的,搁在古代,那怎么也得是头名状元,文曲星下凡啊!你们这群小王八蛋,敢算计我?我是你们能算计得了的吗?等我得了势的,咱们走着看!吓不死你们!到时候把你们吓得湿了裤子都算是轻的,不得把你们活活吓死?
等着吧!但凡是敢打我,敢欺负我们爷儿俩的,一个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一群臭鱼烂虾,攒鸡毛凑掸子的玩意儿,一分钱三斤鸡血,贵贱不是个物儿!玛德!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给你们脸了!?
什么玩意儿啊你们这是……不是人养的,你们没一个是人养的!混账东西……等着吧!哈哈哈……这眼瞅着也就大半天的事儿!咱们有什么事儿……明儿个见!嘿嘿……”
刘海中一路上不住的嘀咕嘀,在那里咒骂着,起初还能压制,可很快,就彻底沉浸进去,越骂越过瘾,走路越来越快,健步如飞,而神智也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癫。
赫然。
又一次犯了癔症。
“哼!等明天,我要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刘海中狞笑着,手中的扫帚不自觉的就是挥舞的虎虎生风。
“哎哟,我特么……这不是刘海中吗?好家伙!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身手呢?厉害!真是厉害啊!”
不远处,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路过,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这一带,已经是距离车间很远了,但也不算太偏僻。
保卫科和医务室离得并不算远,都是属于处于红星轧钢厂的核心区域。只不过,医务室的安排,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毕竟是医务室嘛,当然了,之所以医务室位置处于核心,很大程度上因为这样,也便于大家平时拿药什么的。
真要是遇到重大事故,也好找医务室的抓紧帮着进行预先处理,做出是需要送医院,还是医务室能治疗的判断。不至于因为各车间距离医务室太远,耽误了病情。
此刻。
这位大夫正是往这边上茅房,往回走的路上,就看见了刘海中在那里挥舞扫帚,哈哈大笑。一时间,是真有些惊呆了。
“我的天!这刘海中眼下是什么情况?晌午那会儿,不还是求着陈大夫给他开点儿药呢吗?止疼药、消炎药啥的都要。当时还半死不活的,现在怎么有点儿武功高手的意思了?这扫帚抡的都特么抡出残影了。
这龙精虎猛的,也不想挨揍挨的多惨的样儿啊!这怎么个情况,这到底是……嘿!不对劲!这也忒不对劲了!
哎哟喂!这老家伙……是不是又犯癔症了?好嘛!这按照我听到的小道消息,这老家伙至少今儿个也得是犯第二回癔症了吧?这犯癔症的,我还没见过呢,可得好好瞅瞅。”
这么想着,这位大夫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赶紧到了左近。
“敢跟我刘海中作对,打死你!打死你!哈哈哈!看你们还敢猖狂!玛德!还敢打我?反了你们了!?
我看谁还敢动我?老子现在当厂长了,知道吗?”
刘海中一手持着扫帚,自己在那里自顾自的耀武扬威。
“唉……”
这位大夫看了一眼刘海中,不由暗自摇头叹息。虽然刘海中不是个东西,但说良心话,好歹也是高级技工啊,七级锻工,一个月工资就八十多块钱了,再加上奖金,一个月到手有九十多块啊!
这一年下来,一千多块钱,就算再怎么花,存个七百块钱,还是轻轻松松的。这样的人家,那最次也是个家境殷实。不愁吃,不愁喝,多好的日子?
要不是这家伙想瞎了心,自己冒坏水,那一辈子也是挺好,可惜啊!现在算是彻底玩完,他可是大夫,对癔症还是知道的。他要是没看错,刘海中现在大杀四方,挥舞着扫帚,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武功多了不得的人物了,对着空气一通乱砸都能哈哈大笑,分明就是……
病情加重了啊!
这老家伙,算是完咯!
当然了。
虽然这位大夫觉得刘海中这样的七级锻工毁了,算是可惜,但也并不同情。因为刘海中这老不死的,做的那些事儿,根本不值得同情。但凡是个人,也特么做不出那种事儿来啊。别说别人了,他听了刘海中那些破事儿,都恨的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
这位大夫也就不再惋惜什么,专心看戏。
“杀!杀!杀!哈哈哈,你们谁能打得过我?你们还手啊,之前不是很牛吗?敢跟本大老爷这么为仇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杀!杀!杀!”
刘海中狂啸,手里的扫帚都被他玩出了花,一会儿当成刀横斩竖劈,一会儿拖在地上旋转斩击,一会儿又抱着扫帚的大头儿,在那里做出扫射的动作,嘴里还“突突突”个不停,好像是把扫把当成能冒蓝火的了。
“哈哈哈!痛快!痛快!真是痛快!我看你们谁敢跟我为敌作对,今日,是我刘海中当上厂领导的第一天,新官上任三把火!谁敢不服!?”
“啊哈哈!啊哈哈!痛快!痛快啊!杀杀杀!我就看谁敢还手!出头的椽子先烂!谁还敢打我?让你们打!让你们打!”
刘海中狂笑,手中的扫帚挥舞出了残影,好像持刀在手的武将一样。
“让你们再打我!再打我一个试试?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们爷儿俩一夜之间,就翻身了,哈哈哈……你们算个屁啊!一群穷酸!也敢在本厂长面前耍花活儿?呸!啥也不是!
哈哈哈!癞蛤蟆就是癞蛤蟆,就算是坐上火车,它也是癞蛤蟆。跟我斗,你们也配!?谁敢打我!谁敢!?哈哈哈……啊!”
刘海中正狂笑,忽然就是哎哟了一声,弃了扫帚,捂住了嘴巴,痛呼不已。
赫然。
正是一旁看热闹的大夫瞧不过眼,这老家伙就算是犯癔症,也太过火了一些。瞧这架势,在他臆想的世界里,直接就是把我们全厂的人都给收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