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师父,那我们听您的,当徒弟的,那能不听师父的话呢,是不是?哈哈,师父,您老慢走,我们就去那边儿上茅房了。
等这一两天的,有机会的,咱们再慢慢唠扯唠扯。”
锻工张二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差点儿让刘海中心中一惊之下,跌倒在地。
这一两天的,有机会再唠扯唠扯?
那是一天还是两天啊?要是今儿个,那不完犊子了吗?明天的话,他不怕,有光齐这个宝贝疙瘩在,见了大领导把事儿一说,那还不是升官儿分分钟的事儿?
什么狗屁李怀德、杨厂长、徐副厂长的?啥也不是!更别说李长安这个小狼崽子,至于他那些徒弟什么的,一个个都是活畜类,在他眼里,今天之后,他想要收拾他们,比捏死一只臭虫还要容易!
“千万别是今天啊,千万别是今天啊!”
刘海中心里默默念叨着。
这几个王八羔子是他的徒弟,可下手比一般工人还狠,上次差点儿把他拆吧了。玛德!今儿个真要是再被收拾一回,不死也得骨头散架。
所以。
刘海中真的有些害怕。
哪怕是加速离去,可刘海中走出了十几二十米,好像都还能感受到背后有人注视着自己,根本不敢回头看。哪怕每走一步,浑身都疼,但他也咬着牙加速往前赶着。
“二河,咱们真不收拾这老不死的一顿了?”
锻工大王问道。
“师兄,这你也不是没见到。有人抢咱们头里了,而且,我敢保证,就他这伤势来看,今儿个这老不死的,伤的应该真的不轻,怎么的,也得是挨了好几顿收拾了。
咱们再加上一顿,万一老不死的噶在咱们手里,那不是赔了吗?”
锻工张二河笑着说道。
“是这个道理,咱们收拾这老不死的一顿,也算是在小李师傅那里略表心意,可要是把自己赔进去,那可犯不上啊。这刘海中,老不死的,一个大恶人而已,臭下三滥,可犯不上咱们玩命儿啊。
咱们都是好人,金贵着呢,那老不死的贱命一条,咱们都拖家带口的,因为这破事儿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啊……”
锻工三瘦子也是说道。
“有道理。”
其他几个人听了,都是点头。
“呵呵,虽然揍不了他,但刚才我那几句话,也够这老不死的提心吊胆的了。这是一个,再一个,这狗东西又不是今儿个最后一天在厂子里待,是不是?想要揍他,有的是机会,也没必要非得赶在今儿个。”
锻工张二河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有道理。”
几个人听了,都是大笑,一块去了茅房。
“王八羔子!一群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
刘海中走出将近百米,才稍稍放缓了脚步,慢下来歇口气儿,这一阵儿疾走,让他都见了汗了。微微扭头,见几个徒弟都快消失在视野里了,刘海中忍不住低声恶毒咒骂。
“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王八羔子!当初老子没出事儿的时候,谁不是上赶着喊我一声‘师父’?怎么的?现而今,看着我刘海中从七级锻工沦落到扫茅房了,就想要踩我一脚,好摇着尾巴去巴结李长安那小狼崽子是吧?瞎眼的狗东西,简直丧良心!
一家子的哈巴狗!
这是看不清好歹啊!这辈子,算是特么的白活!墙头草随风倒,一辈子也不带有出息的。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能看懂个啥!?
看我现在扫茅房挨处分,就以为我刘海中翻不了身了?狗屁啊!咳咳咳……我家光齐认识大领导,要翻身那是分分钟的事儿,明儿个就能翻身,这眼瞅着我就能当官儿了,要是光齐脸皮够厚,跟大领导那里多说几句好话,没准我们爷儿俩还都能进厂领导班子!哼哼……咳咳咳,你们……等我得了势头,你们擎等着噶吧!
现在踩我,等我得势了,跪下来求饶叫祖宗,也晚了!
等我得了势,哼哼……头一个就弄死你们这群鳖孙!王八蛋!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小白眼狼,不孝子!我要让你们一个个的,浑身颤抖成一个儿……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好结果!一群大傻叉!老子教你们手艺,你们不巴结,反而去捧一个破厨子的臭脚?他一个破厨子,能给你们什么?是能让你们提升成小组长啊,还是能给打菜的时候多给你们一勺啊?混账东西,分不清四六!
一辈子的睁眼瞎!
咳咳……不过你们这辈子,也快到头了!玛德,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都敢得罪?疯了吧!?一群死废物点心、睁眼瞎!大老粗,祖宗八辈儿都不带有出息的!”
刘海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拄着扫帚挪动着。
虽然暂时远离了危险,张二河等都走远了,但是,刘海中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依旧是脚步加急,想要赶紧离开这一片儿。
毕竟。
这儿到处都是车间,随便出来几个,都能揍他一顿。所以,刘海中根本不敢久留,一瘸一拐的加急离去。
“!”
刘海中现在完全就是惊弓之鸟,就算他再不在乎,这一会儿挨了好几顿揍,那也是长了记性的,一边走着,一边四下张望。
猛然。
刘海中就见到有一个工人从车间出来,心里顿时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刘海中虽然紧张,但那名工人却和他连招呼都没打,就径直往茅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