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这个刘海中,老家伙!老不死的!狗东西!给咱们锻工丢老了人了,跟他一个车间,真特么的让人心里不爽。”
“可不是咋的?咱们锻工脸上都没光,特么的,这老家伙不是负责茅房吗,咱们哥儿几个好好研究研究,让他增加增加工作量!”
锻工车间的工人们一个个骂骂咧咧。
“玛德!刘海中这狗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甭看咱们和刘老狗不是一个车间的,那也没面子。你知道吗,上次我亲戚家孩子结婚,我去参加婚礼,跟人聊天的时候,碰到我一说我是红星轧钢厂四级锻工,要是搁在以前啊,那人家都得夸两句。
结果这次……特么的,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嘿!踏马的!人家直接问,红星轧钢厂锻工?你们厂不是有个七级锻工刘海中,是个大恶人吧?嘿!人家直接把咱红星轧钢厂锻工,跟刘海中挂钩了,你说扫不扫兴?”
“真的假的?这可真特么的……”
“假不了,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我们院儿管事儿大爷还问我了呢,说小胡啊,你不是红星轧钢厂锻工岗位吗?那你认不认识刘海中?还让我千万别跟着学跑偏了,得离刘老狗远着点儿,别走太近了。”
“嘿!真特么晦气!这老不死的,给咱们丢老了人了!”
红星轧钢厂一万多工人,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锻工车间了。但甭管哪个锻工车间,也都是觉得面上无光。
毕竟。
刘海中就是锻工,锻工里出了个大恶人,谁能觉得舒服。
……
“嘶……啊哟……真特么疼啊……”
刘海中哼哼唧唧的一步一挪,往茅房那边赶,还没等他走出二三百米,就听见旁边一个喇叭里传来了滋滋啦啦的声音。
“嗯?这还不到点儿啊,没什么大事儿,厂里广播站应该不会广播大喇叭才是啊……”
刘海中有些诧异。
厂子里为了丰富工人师傅们的文化生活,所以,在班儿空的时候,会播放一段儿收音机电台啥的,但这个点儿可不到时间啊,这才几点?难道,厂子里是有什么重要的通知要下达吗?不应该啊,涉及全厂的重要通知一共也没多少啊,不知道多久才赶上一次,像是厂子里放电影之类的,倒是跟全厂职工有关,但那广播也是赶在饭点儿啊。
一时间。
刘海中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就在他拆之时,广播里传来了于海棠的播音。
“敬告广大工人师傅们:各位工友早上好,这个时间点是上班的时候,大家如火如荼的忙碌生产,本来不应该进行广播,但是,鉴于个别大恶人的恶劣行径,厂领导班子还是决定进行严厉的处罚……”
‘“什么!?”
刘海中听到这儿就已经是感到了十分不妙。
个别大恶人的恶劣行径……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大恶人,而是大大的好人,老实本分,再好不过,但是,他这里刚离开二食堂才多久,今儿个早上又出这么一档子事儿,他怎么能够不联想到自己身上。
“该死的!该死!该死啊……难道……难道李怀德这狗东西,要对我赶尽杀绝,处罚我还不够,还要全厂广播!?”
刘海中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了。虽然他有宝贝儿子光齐这个杀手锏,只要光齐去找了大领导,指定能扭转乾坤,把局面改变,但是……今儿个要是全厂广播了,脸可就丢大了啊。
全厂一万多人,算上家属,那怎么的也得六七万起步。这得多大的传播力啊?!甭说往远了散消息,就是在他们街坊里散播,那也够喝一壶的啊。
这脸丢的太大了。
他刘海中,可是顶要脸儿的人物啊!
“千万别……千万别……”
刘海中嘴里絮絮叨叨,不断的祷告着,希望这则通告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于海棠广播里的下一句,直接将他打回原形。
好像被冰水浇头一般,浑身上下都凉透了,完全透心凉!
“本厂前锻工车间七级锻工刘海中,伙同其子二十四级干部刘光齐,蓄意重伤诬陷本厂二食堂李长安师傅,包括但不限于诬陷李长安师傅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等等败坏李长安师傅声誉……”
“啊!”
刘海中听到广播里传出自己的名字,竟然连他宝贝儿子的名字也都带上了,气的大声怒吼,差点儿吐血。
太特么丢人了啊!
这丢多大的面儿啊!他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还连累着宝贝儿子光齐,于心何忍啊!?于心何安啊!?
况且。
他刘海中,那也是人物字号啊,是要当大领导的,丢这么大的面儿,怎么能行呢!?这……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